她看著面前的法海,只覺心中感情十分復雜,無數前塵往事夾雜在一起,又與兩人眼下的處境形成了鮮明對比,叫人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從本能情感上來說,青青是真的很想坑法海一把的,畢竟他的符咒曾害到過白姊;但從更深一步的理智上來說,白姊是被誤認成妖怪的,而對待害人妖怪的手段的確就應該這樣鏟除,所以真要怪的話,也只能怪法海學藝不精,分不出“沒害過人的妖怪”和“從動物修行而成的散仙”這兩種異常情況。
可再結合事實情況看一下,這和尚是被瑤池王母的仙旨給送來此處的,明擺著要對他賞罰并行,讓他好生修行懺悔,所以真要論起來,這和尚日后也是自己的半個同門,再算以前的總賬,就不太合適了,頗有點“內斗”的感覺。
于是青青在衣袖里掏了半晌,終于掏出一顆龍眼大的藥丸來,遞到法海面前,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言簡意賅道:
“吃。”
法海驚恐地看著被獰笑的青青送到面前的那顆黑漆漆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藥,內心突然涌上一股“吾命休矣”的絕望感:
佛祖在上,你的弟子可能撐不到生命正常結束了。
而且就是我說啊,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打噴嚏是因為我對你們這一堆毛絨絨的掉毛過敏
青青看法海面色猶豫,似乎在懷疑自己的煉丹水平,當機立斷便把這顆龍眼的藥丸往他嘴里干脆利落一塞,隨即自信發言:
“我覺得我的藥一定不會有問題。我已經把藏書閣里所有煉丹的書籍都看完了,并且正在付諸實踐”
青青話音未落,一位同門師姐的驚呼聲便打斷了她的“青青賣瓜,自賣自夸”:“這和尚臉色發青了,姐妹們,拿水來”
正在一幫青蛙用荷葉給面色鐵青的法海往嘴里咕咚咕咚灌水的同時,某位同為魚類的鯉魚師兄小心翼翼湊到青青身邊,面色古怪地問道:
“青青啊,這顆丹藥的主要成分是什么你該不會真的把我提的那個五十斤黃連濃縮成一顆藥丸的建議給付諸實踐了吧”
青青遺憾搖頭,嘆息道:“沒法付諸實踐,因為我跑遍了全鎮的藥店也沒能湊齊五十斤黃連。”
正在喝水努力把藥丸送下去的法海聞言后,險些沒岔氣之下一口水把自己給嗆死:
好家伙你沒弄五十斤黃連來苦死我,不是因為你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你買不到藥是嗎
法海連連喝了好幾口水后,才好不容易把那顆藥丸給吞了下去。但說來也奇怪,這藥丸一入腹,他周身所有的不適感就全都消失了,除去嗓子眼還在有著“噎得慌”的殘留感之外,果然是百病全消,藥到病除
然而在法海還為“妖怪竟然也能修成散仙,也能煉出正常的丹藥,而不是坑蒙拐騙”的令人震驚的發現中回過神來,一旁那些喜歡熱鬧的妖怪們便又湊了上來,追問道:
“你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還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