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這么晚出城恐怕也是有什么急事”
“我聽說他是得了花柳病,才要偷偷摸摸出城去治病的,怪不得謝夫人要和離”
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幫人本以為他們昨晚沒能殺死秦越,都拿不到剩下的尾款了;可在他們偷聽了半晌這些來看熱鬧的人的交談后,才確定這個意外之喜是真的,好一個天降餡餅,去而復返地砸在了他們的頭上
秦越深夜趕路的時候,自己把自己給摔下了懸崖摔死了
拋開過程不談,光說這個結果的話,秦越的死亡就是那位神秘人想要的結局,既然如此,他們多多少少也能拿到點尾款吧
在發現了這一意外情況之后,劫匪們立刻派了個看起來最和氣的人,先去懸崖附近看了看狀況,在確定死者的確是秦越之后,這才快馬加鞭回到內城,想要和雇傭他們的神秘人匯報一下昨晚的狀況。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雇傭他們的神秘人根本就不關心秦越是怎么死的,比起羅里吧嗦的過程,他更在意能看得見的結果。這人當場就從懷中掏出個小布口袋,把滿滿一袋碎金子都給了他們。
當老板支付工資不爽快的時候,會引來被雇傭的人們的極大不滿和背后罵街;但如果他付工錢的時候,不僅出手闊綽,還半點都不講價,這就又會引發新一波的疑惑了。
于是這位劫匪在接過一整袋金子后,先是咬了咬,發現是純金后,當場就樂得笑出了牙花子,一邊呲牙一邊把這筆尾款往懷里揣,一邊好奇道
“哎,你和那狗官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你要出這么多錢去刺殺他”
這個問題一出,此人渾身都僵硬得活像個人形木雕似的,半晌后才沉聲回答道“他于我有殺妻奪女之恨,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這個答案哪怕對刀口上舔血的劫匪來說也有點太超前了,驚得這人當場就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畢竟從他們手舉鋼叉時的熟練動作中就能判斷出來,這幫人也不是一開始就吃這碗飯的。大家從一開始,就都是老實淳樸的農民,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地種,被貪官壓迫得活不下去,不得不落草為寇的話,誰會愿意走上這條路呢
因此,當這位被“過分火辣過分缺德過分畜生”的真相,給震撼得半天都沒能找到回家路的劫匪,終于和同伴們匯合之后,他們合計了沒多久,就得出了兩個結論
第一,這位神秘人給他們的錢,足夠讓他們在別的城市買地開店安頓下來了,這種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還是能不過就不過了的好,他們今天就走人。
第二,秦越真是個畜生啊
先不提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秦越的名聲壞到了怎樣一個路過的狗都嫌臟耳朵的地步;先把目光放回眼下,就會發現那個雇傭劫匪的人,在從茶館離開后,七繞八繞了半晌,在確定自己的身后沒有“尾巴”,這才從后門回到了謝府。
而這第三方關注著秦越的生死的人馬,便是讓自己的心腹家丁去雇傭劫匪的謝愛蓮本人;就連那個十分缺德的“殺妻奪女”的答案,都是她自己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