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剛剛產生了這種疑惑的情緒,就聽到從臥室里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救命好疼啊”
聽到這陣喊痛聲后,符元仙翁這才恍然大悟地反應了過來,自己為什么會冒著破壞“對賭的時候,如果不是雙方的白水遭遇了生命危險,那么兩位代行者就都不能輕易下界”的規則站在這里
因為我手下的這位白水正在生孩子,以人類的標準來看,這的確是九死一生的生命危險,所以我的下界是合情合理合乎流程的,不是什么違規。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就這樣,在符元仙翁面色慘白地破門而出,干嘔了五分鐘后,再度回來的時候,那張臉上就已經什么負面情緒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床上那位正在用力生產的生育者的憐惜和同情
“苦了你了。”
此時此刻,謝家小院子里的情形,在符元仙翁、謝端和田洛洛人的眼中,分明是種截然不同的畫面。
在符元仙翁的眼中,此時躺在床上生產的,是他專門派下來的白水。
雖說按人類“十月懷胎”的正常流程來看,這位白水最多也就下界了四個月,沒法高效率到這種地步;但按照現在天地間門新生成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規則來換算,幾個月的誤差也就是幾小時而已,精通摸魚的守舊派是很難區分出這么精細的時間門來的。
于是符元仙翁立刻捏了個法訣,并指成筆,憑空寫下一道流光溢彩的符咒,將這道安胎多子的符咒送入了床上正在努力生孩子的這人腹中,同時慈祥開口道
“再堅持一下,只要能生下足夠優秀的孩子來,你就能母憑子貴,天下聞名。”
符元仙翁說著說著,甚至都自己把自己給說服了,一副“自己這方的白水靠多子多福的吉祥美名和擅長相夫教子的賢惠美名天下皆知”的美好畫卷,正在他的面前徐徐展開
“而且你如果真能生出足夠多的孩子來,就能夠和陛下的主張不謀而合。屆時等回到天界后,贏下這場對賭,陛下肯定會對你另眼相看,沒準還會給你賜個名字呢。”
在謝端的眼中,此時在生孩子的,是被他已經哄瘸了腦子的田洛洛;他本人什么都不用忙,連穩婆都不用請,也不用準備什么襁褓、小衣服和產后補品,只負責在一旁倒頭睡大覺就行了,反正田洛洛是天上的仙女,她自己會搞定一切的,用不著別人瞎操心。
在替身術運轉到極致的障眼法混淆之下,符元仙翁在他的眼中,也變成了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養父兼鄰居,和他討論著以后要怎么養孩子的相關細節。
可問題是,這位好心撫養了他多年的養父,已經在發現“我的養子瞞著我娶了個仙女,還不告訴我,打算讓我再幫他找個帶嫁妝的好控制的人類妻子”的真相后,早已經在心底和他暗暗疏遠了
這像什么話一個好好的大男人,有手有腳的,要是正兒八經下地種田也不是不能養活自己,為什么一定要心氣這么高,非要往上爬呢這么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看起來也不像是能飛出金鳳凰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