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在后世的戀愛中,如果男方對女方持續進行精神上的貶低與打壓,對她進行隱秘的ua的話,可能包括受害者當事人在內,都察覺不到這其實是一種難以逆轉的傷害;但如果男方得寸進尺,把這種傷害發展到動手的地步的話,就算當事人反應不過來,旁觀者也會“勸分不勸和”的。
而田洛洛因為受了替身術的幫助,能夠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替身和謝端搞在一起,而不用真正自己去受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這也算是自己給自己進行戀愛咨詢和旁觀吃瓜了。
但另一方面,謝端在路上的時候,又表現得好像之前的失態從來沒發生過似的,對田洛洛的替身的態度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彬彬有禮、溫文爾雅。
在無法看穿替身術障眼法的凡人眼中,他的妻子現在完全就是個剛生產完畢的黃臉婆,失去了身為仙女的一切特殊之處,比如超逸絕塵的氣質和清艷脫俗的容貌;說得再直白些,就是除去她還有一些法術之外,就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
但謝端半點沒有嫌棄發妻的意思,這一路上把她安排的那叫一個無微不至,甚至還放下了身為讀書人的尊嚴,在趕路去往京城的時候,時不時在落腳的客棧里通過幫別人代寫家書換取銀錢,然后給田洛洛的替身抓藥補身體,買些補品吃。
這一套行為下來,哪怕讓最挑剔的人來品評,也挑不出他的半點錯處,搞得所有和他能說上幾句話的人,時不時地都要去田洛洛身邊夸她的丈夫幾句
“謝郎君真是個難得的好人啊,夫人可真是有福。”
“我家那位就從來沒這樣照顧過我我前腳剛生完孩子,他后腳就把小的給抬進來了。謝夫人,你評評理,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夫人能遇到這樣的好郎君,實在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千萬要把他看緊咯”
“正是正是,我昨天還看見有個穿得妖妖嬈嬈、花紅柳綠的不正經的姑娘,在往謝郎君身邊湊呢,肯定是不懷好心,想要趁著夫人你剛剛生產完,不能和他同房,抓住這個空當把自己送上去,好進你家的門”
在這字字句句的“你可真幸福”的艷羨和勸說下,田洛洛的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另一種微弱的希望
謝郎之前或許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現在他已經改好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胡作非為了而且他的身上還有替身術,傷害不到我,我應該保護他,留下來照顧他才對。
從這里就能看出來,其實田洛洛的狀態和現代社會在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后,試圖自救卻又找錯了辦法的女性一樣
她們的確有改變現況的意愿,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但是由于她們的精神在從小到大成長起來的時候,就處于一個對女性不甚友好的環境下;成年戀愛結婚之后,不僅并沒能改善這種狀況,甚至還將它變得越發糟糕了。
這樣一來,她們哪怕想改變,第一時間考慮的也不是“我要站起來”,而是“我要怎樣改錯,才能不至于受到更多的傷害”。
然而田洛洛和從古至今的千千萬萬人類受害者,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的,因為幾千年來,人類中也沒有一位“幸運兒”,能夠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從嘴里往外吐軟體動物。
于是不管田洛洛在一旁沉思的時候,努力逼著自己回想謝端最近的種種良好表現,拼命說服自己“他現在改好了,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在看到謝端的第一時間,一種來自靈魂的感覺還是襲上了田洛洛的心頭,當場就把她逼得鼻頭發酸,眼眶泛紅,心中千言萬語最后只能匯集成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