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涼意并非來自夜風,而是來自最精良、最尖銳的金屬兵器的溫度和殺意,以及不斷涌出的鮮血沾染之下,被夜風吹拂出的潮濕和寒冷。
由此可見秦慕玉的動作究竟有多快,她都成功手起刀落把這位管家給來了個齊根兒斷給閹割了,他的慘叫聲在數秒鐘后,才姍姍來遲地爆發出來
“啊救命,救命,好痛啊”
這一聲發自靈魂的慘叫當場就把周圍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喊起來了,而在這種大宅子里,秘密向來是最藏不住的東西,更何況秦慕玉半點遮掩自己動作的架勢都沒有。
等主家派人來詢問“你們這剛剛發生了什么,怎么亂成這個樣子”的時候,就看見秦慕玉已經提著槍迎出了院門,而她的這番動作也讓所有看見了她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位管家在謝家過了幾十年的好日子后,已經被養出了一身肥膘,走起路來的時候身上的肉都要隨著他的腳步一搖一晃地顫出節奏感來。
先不提這種人平常都借著謝家的名頭,干了多少欺男霸女、侵占土地的事情,也不說這人如果死了,會有多少下人欣喜若狂,要么覺得大仇得報,要么覺得能趁機上位,總之從眼下他的狀況來看,就能最直觀地感受到兩件事
第一,這人已經廢了。從他兩腿之間不斷涌出的鮮血色澤和血量來看,這絕對是傷到了命根子,而且還是一刀斷的那種,要是再不給他止血,他只怕會就這樣活生生被耗死;哪怕他能夠僥幸活下來,從此也只能做個太監,可問題是按照本朝律令,為了避免有人通過自我閹割混進皇宮實施刺殺,所有通過非官方途徑變成的太監不僅不會被任用,甚至還會受到沒收家產、再度處刑、收押看管等一系列格外嚴重的刑罰。
第二,謝愛蓮的女兒是真的武德充沛這么個大胖子再加上這么一把精鋼長槍,累計起來最少也有兩百斤,可她一只手就能把這人給挑起衣領來掛在槍上,甚至還臉不紅氣不喘地將長槍遞到前來詢問情況的主家侍女的面前,就好像她手里握著的,不是什么殺人見血的兇器,也不是這么沉重的一個大活人,而只是一枝點綴著花朵的輕飄飄的枯枝似的。
這個架勢,這個武力,別說是見過不少大世面的主家的侍女了,就連一旁試圖過來湊熱鬧的同樣的旁支派來的人們都被嚇得待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只能聽見秦慕玉微笑道
“我看他這么想入宮,就順手幫了他一下。”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哪怕手中的長槍一直在舉著,可依然氣息悠長,半點亂了呼吸的跡象也沒有,令所有注意到了這一點的人們都心生畏懼,連帶著甚至差點都沒聽清楚秦慕玉接下來說的是什么
“你這人好生糊涂,既然有此意,為何不對我早早說明我這么好心的人,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能幫就幫,不會推諉。”
“要我說,把一堆年紀尚小、因此看不出未來會怎樣的小女孩送進宮去,提前賭一個寵冠后宮,問鼎鳳座;還真不如著眼當下,送一個你這樣的聰明人進去。”
“畢竟主家的女孩子們將來會怎樣還不好說,但你這么聰明的人,倒是已經可以確定了,日后定大有可為,在謝家這種地方,實在太屈才了,果然應該讓你早早進宮。”
秦慕玉說完這番話后,輕輕巧巧一振手中長槍,已經半死不活了的管家便活像一灘爛泥似的,從她的槍尖滑了下來,帶著滿身的塵土和鮮血軟到在了地上,只能從他口中發出的斷斷續續的慘叫聲,才能證明他此刻依然活著。
按照正經的宅斗流程來說,當這種攀高枝的行為遭到拒絕后,謝愛蓮和她的父母接下來一定會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壓,秦慕玉這個靶子更是會被拎出去罰規矩,總之要讓這對流落在外十數年,因此連主家和旁支的尊卑觀念都沒了的母女二人知道厲害才行。
按照正經的宮斗流程來說,如果秦慕玉有著和她的人類表面年齡相匹配的女孩外表,那么在謝愛蓮成為攝政太后的股肱之臣后,她就能憑著當朝要臣的掌上明珠的身份,和小皇帝青梅竹馬發展感情,最后取代謝家主家的姑娘原本該走的那條路入主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