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咯咯笑聲,在冷寂的庭院中顯得尤為刺耳。
幾個少年少女陸陸續續走了進來,身后跟隨著低著頭進來的下人們,他們對于這些半大孩子惡劣的話語不聞不問,只是麻木的跟在幾人的身后。
為首的是個斜切頭的少年,也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他狹長的雙眼倨傲的掃過庭院里沉悶的搬抬著東西的下人,忽然目光一滯。
下一刻,他惡劣的笑容忽然擴大,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邪惡笑容。
他和身后的幾人對了個目光,下一刻吊兒郎當的向前走了幾步。
低垂著頭的少女的視野中,潔白的雪層上,忽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鞋子,鞋底的臟污,將潔白的雪花瞬間染黑。
看上去無比礙眼。
“喂。”
斜切頭毫不客氣的開口,他雙手插兜,看著眼前那顆黑色的頭頂,嗤笑一聲,下一刻忽然抬起腳,絲毫不考慮力道,直接踹在了那個干瘦的少女的身上
毫無反抗的少女立刻栽倒,下意識的雙手支撐著地面,徹骨的寒意順著掌心侵襲至全身上下。
惡意的笑聲傳入耳間。
“哎,你把她踹倒了哎哈哈。”
“有什么關系嘛,不過就是個沒有咒力的廢物而已,上二君可是已經覺醒了術式的天才哦”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后方傳來,傳到女孩的耳中就變成了模糊不清的話語,她一動不動的接受著謾罵和嘲笑。
斜切頭少年顯然不是很會掩飾自己的表情,臉上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
他雙手插著褲兜,唇角高高翹起,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那個冷到漸漸發抖的少女,先入為主的認為對方是在因為對自己的恐懼而嚇得渾身發抖。
明明就是個廢物而已。
他雙眼緩緩瞇起,嗤笑一聲,就憑這樣的廢物,居然也敢違抗本大爺的命令
似乎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次丟面子,一股無名火瞬間在斜切頭的心尖“倏”的升起,他冷哼一聲,在身后人此起彼伏的聲音下,忽然一個跨步,毫不客氣的用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地面上少女那長長的黑發,狠狠的拉了一把
“喂現在知道,違抗老子的話會是什么下場了吧”他惡意的話語穿過黑發,進入少女的耳間,而少女一如既往的呆愣,被狠狠揪住的長發因為過于濃密,甚至還是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于是,眾人下意識的認為禪院晴御無疑是被嚇破了膽子,一動不敢動。
看著她毫無反抗的動作,施虐帶來的原始快感襲上每個人的心尖,周圍的下人更是低眉順眼,絲毫沒有管制這邊的意思。
感受著被矚目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快感在斜切頭心頭升起,他唇角的笑容緩緩顫抖著,慢慢擴大,終于,他的情緒達到了頂點,唇齒間一字一句的吐出來一句話
“嘿,知道為什么沒人給你們過冬的物資嗎”
不知為何,相比之前的聲音到耳邊變成了無法辨別的音節,這句話卻是無比的清晰,清晰到禪院晴御都幾乎感受到對方那惡心的尾部氣音。
宛如惡魔低語,禪院晴御麻木的動作第一次有了反應,他渾身一僵,得到了滿意回應的斜切頭的表情愈加興奮起來。
周圍的少年少女們也猜到了什么,他們的眼底燃著一抹興味與天生的惡意的火苗。
此時此刻,一個個魔鬼正張牙舞爪,對著地上那個渾身凍得發僵的少女發出陣陣戾笑。
在這種快感達到頂點的那一刻,斜切頭終于在萬眾矚目下,對著那個被迫靠近她的黑頭頂笑得肆意
“是因為我、啊”
“就是想讓你們兩個”
充滿惡意的嘴一張一合,唇齒間緩緩吐露出一個短促的詞匯來
“去死。”
倏然間,空氣凝滯了,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惡意和張狂的笑聲響起,孩子們在笑,大人們沉默著,地面上的少女一言不發,只是僵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