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最開始,他就沒有用出任何術式和咒力,正因如此,禪院晴御也沒有主動的使用出咒力,方才拳頭上附著的咒力,不過都是在愈發激烈的對打中,她情緒作用下逸散的咒力罷了。
通俗來講,現在的禪院晴御就像一個被灌滿了的罐子,只需要少量的情緒“擠壓”,無數精純的咒力就會順著“瓶口”源源不斷的宣泄而出。
因此,在剛剛的戰斗中,禪院甚爾感受到的鋒利咒力,歸根結底,不過是一群不堪重負
逃出來的零星咒力罷了。
在意識到眼前的男人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之后,禪院晴御的雙眼微微瞇起,一邊躲避著對面的進攻,一邊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好像,也沒有誰規定過,不可以使用咒力吧
原本黑著臉的禪院晴御表情忽然一松,在一邊狼狽的躲避著禪院甚爾的攻擊的時候,一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正好,就用你試練習一下,不直接動用殺招,而是運用術式參與進攻的打法吧
看著對面的少女上一秒還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帶著仿佛想要將自己吞吃入腹的可怕的表情,下一秒忽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男人的眉毛一挑,雖然內心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但是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狠戾,絲毫沒有尊老愛幼、憐香惜玉的意思,大有一幅要將對面的少女直接打爆的既視感。
而對面的禪院晴御
也確實輪不到他來“憐”。
幾乎是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禪院晴御的心神迅速一動,倏然間,一股奇妙的氣勢瞬間改變了原本暴戾的磁場,剎那間,一股玄之又玄的詭異氣場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無聲無息,卻又驟然大變,剎那間,周圍的環境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
幾乎是在感應到變化的一瞬間,禪院甚爾身后的肌肉瞬間繃緊,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忽然從他身前襲來,他微微瞇起的雙眼豁然間睜開,玩味的臉上笑容漸漸斂下。
這是什么
顯然,明明對于看不見的禪院甚爾來說,同樣都是威壓,可現在的感受和剛剛對上外溢的咒力相比,簡直就是截然不同,就像瞬間跨越了無數個階層一樣恐怖。
他警惕的后退一步,停止了招招致命的攻擊,雙眼再度瞇起,身子緊繃,感受著漸漸濃郁起來的危機感。
這是禪院甚爾從未有過的感受。
對面,禪院晴御完全是個人的摸索,加上從禪院西原那里旁敲側擊而來的信息,一點點的使用著體內那狂暴的能力
亦或者,這種能力根本不是從她體內而來。
她如蛇一般陰惻惻的目光倏然間睜開,在她的視野中,一股黑色的紋路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強度,直接沖破了咒力的束縛,迅速攀上了她的右臂,不過瞬息之間,立刻爬滿了她的整條手臂。
噴薄而出的力量,瞬間在她的右臂間醞釀著,無比強烈的、想要進攻的感受,在禪院晴御的內心驟然間升起,并以一種肆虐的架勢瘋狂的在她腦海中流竄著
她咬緊牙關,幾乎要用盡全部的力氣,努力抑制著自己打響指,將身體里的能力全部發泄出去的沖動,低垂寫的頭一點點、一點點的抬起來。
迎面看見的,就是對面禪院甚爾那呆愣的表情。
看、看到了
那不是咒力。
幾乎是在一瞬間,禪院甚爾就明白了這個事實,他神情復雜的看著那宛如毒素一般在禪院晴御右臂上蔓延的花紋
不,與其說是毒素,那更像是
詛咒。
雙眼微微瞇起,不管那是什么,禪院甚爾都在那之上感受到了不可忽視的恐怖氣息,這種氣息給他一種相當不妙的預感。
只是眼前的情況早已經不容他進一步思考了。
因為危險已然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