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西原心知肚明,自己完全算不得一個“好人”。
似乎從出生到有了自我意識開始,他就不斷地在為著“生存”而奔波。
他開始學著討好見過的所有人。
他討好自己的母親,討好自己的兄弟姐妹,甚至于會下意識的討好隨便一個下人。
他赤紅色的眼眸不被任何人喜歡,因此,他習慣了瞇著眼睛,漸漸的,他從笑瞇瞇的表情中嘗到了甜頭。
只要瞇著眼睛,就沒人能看見我眼睛里的厭惡了。
直到覺醒術式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為他的術式感到震驚,他們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預知未來”這種觸碰到了某條界限的能力。
于是,禪院西原開始被眾星捧月,他無需再討好任何人,所有人都對他趨之若鶩。
直到那一天,他無法繼續隱藏,他的預知能力,有一半的可能性
是完全相反的。
甚至于發動術式時,十次有九次不,大概是一百次有九十九次都會是那個相反的結果。
他害死了隨行的隊友,在那之后,沒人再相信他的術式,甚至于沒人相信他嘴里的話。
禪院西原再次回歸到最初那種人人嫌惡的狀態,甚至,比那更糟糕。
他重新開始討好任何人,非但沒有展現出任何的萎靡神色,甚至還將重心轉向了體術,就像、完美的接受了這一切一樣。
現實正是這樣,即使你曾經名聲再骯臟,當你重獲力量與地位的那一刻,沒人會提及你過去的不堪。
而禪院西原很幸運,他將這種感覺,體驗了“兩次”。
然而,無論臉上的笑容如何完美,人脈如何廣泛,那男人心底的泥潭,從來沒有任何人觸碰過。
無人知曉,在同窗好友因自己的預言死亡后,從那時起,禪院西原就已經對于自己預知的未來,產生一種病態的追崇。
不是我的預知出了問題。
分明、分明是旁人
太弱了。
我的預知,絕不是錯的。
在遇見禪院晴御之前,他就已經瘋了。
他是一個、冷靜的瘋子。
赤紅色的雙眼閃爍著,眼底的厭惡和暴躁呼之欲出,宛如掃描儀一般,掃視著眼前咒靈的全景。
一個后空翻躲過眼前的攻擊,眼前的咒靈難纏不已,它雖然身形碩大,但是卻設立了層層的防御,壓根兒無法近身,無論是粘液地面的小咒靈,還是它那碩大粗壯的觸手,都是你靠近它的最大障礙。
禪院西原低咒一聲,臉上的暴躁顯而易見,迅速一拳轟出,帶著咒力的拳頭,直接轟碎了眼前咒靈的頭部。
看著搖搖欲墜的粘液,他偏過頭來,看著身旁雖然艱難,但是還是默不作聲的攔下了大部分攻擊的禪院未來,赤紅色的雙眼閃了閃,出現了一抹算計。
饒是精明如禪院西原,就算他算到了這次的危機或許是某些不想晴御小姐過于順利成長,亦或者只是不想她身邊存在勢力的人做的,他也沒有算到,禪院未來居然會來支援自己。
特別是當他聽到對方口中的,是她將禪院西原與晴御的關系告知上面的那幾位的時候,他赤紅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閃現出了詫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