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語的收回了目光,舌尖輕抵上額,有些無可奈何的邁動腳步,即使那股烈風因為她的進入,猛地加大了力道,她也不會收回腳步。
頂著烈風,除了衣服和黑發做出了回應以外,少女那張不耐煩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回饋,她大步走入了布局的客廳里,雙眼平靜的掃視過周圍,卻沒有看到任何咒力的痕跡。
躲到哪里去了。
禪院晴御挑了挑眉,她也不急,反而轉身朝著那邊的衛生間走去,看著眼前躲在一塊滿是灰塵的破布里的小小的身影,在自己的靴子接觸到地面,發出一聲脆響的時候,她清晰的看到對方那蜷縮的動作。
她腳步一
頓,單眉揚起,低頭看了看自己,確保自己的打扮比起可能正像個鼻涕蟲一樣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咒靈相比,好看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之后,毫無顧忌的大步走入了衛生間。
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身影,小朋友還真是完美的符合了鴕鳥風范,顧頭不顧尾。
禪院晴御頗為無奈的看著對方只是用布遮住了正面,在禪院晴御的高度,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布后的模樣
是一個男孩,只不過看上去最多不超過歲的樣子,小小的腦袋一頭寸頭,雙眼緊閉著,連人已經到了面前,正從上方窺視著他都不知道。
禪院晴御相比剛剛的煩躁,現在倒平白多了幾分無語,只能說這孩子能靠這腦子在這里活下來,這個咒靈還很是善良啊。
她無聲的嘆息一聲,不擅長對付小孩子的她內心有些苦惱,思索著小區大媽是如何對待進小區玩鬧的孩子的。她猶豫了片刻,褲裙不怕走光,她直接蹲在男孩的面前,伸出手,正要觸碰到眼前的這塊布的時候,時間倏然間停止了
在這一秒,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明明瞬息之間便能完成的動作,好像在一瞬間被拉長了
不,不是時間被拉長了。
而是
隨著一柄長刀逼近禪院晴御的后頸,少女的手剛剛抬起。“噗通、噗通”,安靜到仿佛聽得見心跳聲。
“嗤”的一聲,長刀瞬間劃破了空氣,對著那滿眼是眼前,毫無察覺的少女侵襲而去
“嘭”
一聲巨響之下,少女一手拉下了眼前的破布,男孩的偽裝被拉下,他雙眼緊閉,卻聽到了一個沙啞的女聲
“別睜眼。”
在男孩看不見的地方,少女仍舊半蹲于他面前,只是,上一刻還握在手中的咒具,頃刻之間不見了蹤影。
在她身后,原本直指自己后頸的長刀刀刃之上,一根黑的發亮的木棍,赫然懸空迎下了這無聲無息的進攻
握緊長刀的高大黑影渾身一顫,它仿佛還未看清發生了什么,自己的攻擊就被攔下,而眼前的女人一動不動,和方才的姿勢沒有半分的區別,她擋在男孩的面前,單手按在對方的頭頂,似乎嫌棄寸頭扎手一般,只是隨意的拍了拍。
下一刻,下蹲的少女流暢起身,她手張開,上一秒還壓的它無法動彈分毫的鬼無慘忽然閃回了她的手掌之中,那只手握緊了其一段,用空出來的手按了按脖子,沒有半分猶豫的轉過身來。
下一刻,對方的全貌立刻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高大的黑影顫抖著,它上方那顆小小的凸起仿佛是頭一般,但是又有著數以百計的小到密密麻麻的眼睛,仿佛在窺視著一切從外界進來的人類一般,渾身散發出的巨大惡意滔天,頗有一股仿佛想要將對面的禪院晴御撕碎的架勢,它那無法稱之為手的兩段殘肢牢牢的拿著一根碩大的長刀,低低的嘶吼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格外高大的咒靈,興致盎然的挑了挑眉,雙手執起鬼無慘的雙棍,用穿著靴子的腳將那扇搖搖欲墜的廁所的門反腿隨意關上,用力拉了一下咒具的兩側,鐵索瞬間被拉直,發出一聲鷹唳般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