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先回來的不是久保,而是禪院晴御,她從樓上走下來,手里還拿著一張紙,上面帶著血跡,讓上一秒和面帶笑容的木原立刻表情嚴肅,然而在觀察對方的表情和那血跡的顏色后,發覺應該不是她的時,才松了一口氣。
禪院晴御來到五樓,將紙在外面包了幾層,交給木原,她單手插兜,看了看周圍,疑惑的開口“久保人呢”
木原從善如流的將紙包接了過來,放進了口袋里。聽到了晴御的疑問,他臉上也是略顯凝重,搖了搖頭。
禪院晴御的臉上嫌棄幾乎要溢于言表,她張了張嘴,木原連忙在對方忍不住罵人的時候,擺了擺手,看了一眼身后笑瞇瞇看著兩人的老人,低聲道
“我去看看,你在這里。”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樓下走去,走到了三樓,發現沒有久保的身影,皺了皺眉,又將三樓兩側的走廊走過,仔細尋找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久保的身影,他內心一沉。
不好,有問題
他瞳孔微縮,一向和善的臉上笑容全無,腦海中浮現出禪院晴御從天臺上下來時,并沒有拿著咒物,反而是握著一團沾著血的紙的的模樣,臉色嚴肅,猛地轉身,毫不猶豫的朝著一樓的方向快步跑去
在木原發現問題的期間,禪院晴御頗為無語的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濁氣,她轉過頭來,看到疑惑的老奶奶的時候,表情一僵,立刻將煩躁的臉色收了回去,強行彎了彎眼睛,她對著老奶奶盡量放低聲音
“奶奶您別急,他們馬上就回來。”
“啊哦。”老奶奶雖然疑惑,想著這幾個孩子的辦事效率怎么這么低。
這么久,連我去都回來了。
禪院晴御從對方的目光里看出了對方的意思,尬笑了兩聲,隨后表情兇狠的看向身后的樓下,內心發誓,等木原把久保那小子帶上來,她一定要見識見識對方的腳力到底如何
看到底是我先揍到他,還是他先逃離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禪院晴御自認自己沒有禪院西原和冥冥的好口才,甚至就連木原林檎的好臉都沒有,此時只能絞盡腦汁,想著樓下那群阿姨聊天的時候都愛聊些什么,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奶奶啊,那個,您和村上不是,中村爺爺有孩子嗎”
對面的老奶奶不在意禪院晴御的口誤,她笑呵呵的“有啊而且啊,我們還不止有一個呢。”
禪院晴御看打開了對方的話茬,內心的小人大喊yes,面上卻露出一幅十分感興趣,洗耳恭聽的樣子。
身邊的老奶奶露出一抹回憶的笑容,她行動有些不便,但還是就著禪院晴御的攙扶坐到了一旁的樓梯上,她身形一顫,略顯蒼老的聲音緩緩道
“我和三郎一共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兒子,小的是女兒,現在兒子成家立業了,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兒呢而我們的女兒卻還是單身,只是一心工作,真是讓人放心不下啊”她絮絮叨叨的說著,禪院晴御附耳聽著,心里倒是同時也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思量著這所醫院的詭異。
特級咒物不見了,現在就連久保遠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顯然她不認為久保會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如今這時候了還沒回啦,更大的可能性是被某種事情拖住了手腳,一時間無法脫身。
墨綠色的雙眼微微閃爍著,她內心微沉,想起自己在天臺沾上的那些血液,顯然是前不久滴在那里的,在那樣通風的地方都尚未干涸,說明那人并沒有離開太遠。
難道是封印被解開了可是禪院晴御并沒有感受到身邊聚集的咒靈的氣息。
反倒是
禪院晴御眸光
一閃,冷著的臉表情一變,她目光掃視過四周,最終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老人。
對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禪院晴御的心不在焉,倒是一心講著自家孩子的事,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連帶著臉上焦急的表情也變得平和了起來。
“我那兒子啊特別不爭氣,事事都需要他妹妹的幫扶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辦才好真是頭疼啊咳咳咳咳”老人話音未落,忽然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禪院晴御動作一頓,立刻輕拍著對方的背部,試圖讓對方順順氣。
忽然,一股陰風從她身前掠過,她表情一怔,下一刻倏然間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