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晴御挑眉,側過身來,直接拎著汽水,向前一步坐到了久保的位置上,正對著眼前的木原林檎,用右手食指反指自己,似乎在用眼神說著“我是那樣的人”之類的話反駁對方。
木原林檎笑笑,裝作沒看到對方譴責的目光,他垂眸打開汽水瓶蓋,說出了最后一句話當作這個故事的結尾
“只不過,這次剛剛決定用勇氣對抗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把他的力量剝奪了。”
“哈哈,他覺得不甘心,倒也正常。”
禪院晴御耳邊響起了這樣平靜的一句話,握著汽水的手一頓,她面色復雜的看著對面仰頭喝著汽水,發出無意義聲音,似乎不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的木原林檎。
她轉過身來,伏在桌面上。
就在剛剛,在聽到了木原的那番話后,她在手機上編輯的信息,被她全部刪除了。
那上面,是打算為久保制作義肢,以及安排轉職輔導監督的事宜。之所以會問出那種話,也是因為禪院晴御下意識的認為久保那種人不會真正被恐懼壓倒,才為了引出接下來的安排才問出的。
只不過現在都不需要了。
正如木原所說,她不需要再主動去撕開久保對這個世界的屏障。
他有勇氣,也有能力自己選擇。
伏在桌案上,她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昨晚和禪院西原的對話
在自己的房間里,陰暗的屋子里只有兩個人,禪院晴御坐在大床上,換上了干凈衣物的她似乎還沒從白天的事件中徹底緩過神來,雙手插在頭發里,低垂著頭,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地板。
在她對面,靠在桌子邊,禪院西原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那一向帶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面無表情,翻看著上面的自此,良久后,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可怕的小屋內響起
“非常抱歉,小姐。”
禪院西原收起文件,他的嗓音帶著安撫,卻說著直接明了的事實
“這次,只是個意外。”
床上的禪院晴御動作一僵,她不敢置信的抬起頭,那雙綠瑩瑩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尤為驚人。
只是此時此刻,那雙眼里卻帶著些許微弱的茫然。
禪院西原平靜的垂眸看著眼前的禪院晴御,卻拿起了旁邊的文件,赤紅色的雙眼盯著眼前的調查,聲音維持著平靜的嗓音
“在下將這件事從頭到尾徹查了一遍,確確實實是一場意外,此次的咒靈似乎有隱藏實力,正因如此才會在這次的死局中,選擇了展露自己的底牌。”禪院西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在面前女人茫然的目光下,徐徐道
“因為選擇了旅館,房間的建筑也是木制的,所以在攻擊時”
禪院西原說了很多。只是禪院晴御接下來的話都不記得了。因為那是她已經無暇再聽這造成了久保斷腿的“種種意外”。
她的臉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怔然的神情,幾乎將全部的情緒放在了臉上
喂喂,不是吧,真是意外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
她甚至連個發泄情緒的點都沒有了。
禪院晴御下一刻猛然起身,她上前一步,湊近盯著對面禪院西原的臉,打斷了他的解釋,盯著那張冷靜的臉,禪院晴御的臉上浮現出了荒謬的表情。
“騙人的吧”
禪院西原垂眸,他推了推眼鏡,“抱歉,小姐。”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直起了身子,看著眼前已經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女人
,他的話語理智的可怕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咒術界每天都會有人過世,只是受傷,某種情況下也算好運。”禪院西原走到一旁,側身對著身旁的禪院晴御,他抬眸,看著眼前的落地窗,一字一句道
“而說實話,憑久保遠的實力,上面的人想要對付您,也不會大動干戈對他們出手的。”禪院西原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落地窗,余光看到身后的禪院晴御一僵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