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紛飛的冬夜之中,兩道身影于半空中對峙,禪院晴御的左手看上去鮮血淋漓,只是對于毫無痛感的她來說,比不上右手劇痛的千分之一。
寒風吹動禪院晴御的黑發,被隨意束起的黑發松散的置于頭后,她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以往的不耐,現在的她多了幾分笑意,這與眾不同的模樣,只要是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
這家伙在可以輕松解決的事件前總是面無表情,在難關前反而會露出笑容來麻痹自己和對方。
垂在身旁的右手無力的想要攥緊,進行到一般就顫抖著失敗了。
笑容僵硬了半分,特別是對面的咒靈在凝視自己許久之后,將手中的長弓握緊,那黑紫色的長弓在它的手中,變成了冰藍色的長箭,和周圍的冰天雪地無比相配。
懸浮在空中的咒靈不需要任何的助跑動作,下一刻,整個身子朝著禪院晴御這邊傾斜著疾馳而來,她眼角一抽,左手抬起,鮮血淋漓的掌心握在黑棍之上,吃力的甩動
“乒”
兵器相接,發出令人牙酸的碰撞聲,左手進攻的禪院晴御十分不協調,她短靴踩在黑色的景凝聚而成的地面上,身形微微搖晃,她黑發之下,俏麗的小臉湊近眼前的咒靈。
在她的眼中,對方只有一片冰狀的軀干,甚至身形還像投影一般閃爍著,給人一種仿佛隨時會消失的模樣。
這還是禪院晴御第一次承認,自己在力量上不是旁人的對手,她不再和對方比拼蠻力,而是手中黑棍一甩,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對方的進攻,閃身來到對方身側,左手高高抬起
掌心的傷口因為剛剛的碰撞更加撕裂開來,涌出的鮮血隨著揮動鬼無慘的動作濺出,落在禪院晴御蒼白的小臉上,只是那張臉上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一味的尋找著對方的進攻破綻。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不斷閃爍著,兵器相接,發出一聲聲悶響,片刻之間便已經過了幾十招。
對方的進攻停止,禪院晴御微微的喘息著粗氣,她眉眼冷凝的看著對面的人,方才疼到喪失知覺的右手此時才有了一點點恢復的感覺,她臉上的笑容散去,朝著對面的咒靈咧了咧嘴,一臉兇相
“喂,冰柱子,你到底是騎士還是射手”
對于對方的挑釁,一向沉默相對的咒靈忽然抬起了頭。
對著眼前的禪院晴御,它通體銀白的身上并沒有出現任何五官的模樣,然而,一道冷冽的低沉嗓音卻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禪院晴御的耳間
“在下是騎士。”
禪院晴御表情一滯,她那張兇戾的小臉上空白了一瞬,似乎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回答一般,能發出這樣理智聲音的咒靈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對面的咒靈在回復了禪院晴御的這句話后,舉起了手中的冰藍色長劍,冷冽的聲音在她耳邊繼續響著
“請安心。”
它手中長劍凝出濃厚的咒力,剎那間,爆發出比方才洶涌數倍的可怕壓迫力,一瞬間,周圍的風向瞬間改變了。獵獵的寒風襲上禪院晴御的面門,她咬緊牙關,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臉前,阻擋著刺痛的冰雪。
她聽到耳邊響起一陣低沉安穩的嗓音
“在下,會送你去天國。”
在話語響起的那一刻,周圍的景忽然被激起的烈風吹散,由對方身上而其的恐怖威亞,讓禪院晴御只覺得天旋地轉,與此同時,伴隨而起的是一股濃厚的危機感
強行睜開墨綠色的雙眼,兩人正處于冰雪凝聚而成的漩渦之中,即使景散去,禪院晴御依舊在周身的冰雪簇擁之下立于地面,在對面,那道閃爍著銀白色光輝的身影正手握長劍,朝著禪院晴御的方向疾馳而來。
而那危機
感的發源地,就是對方手中那柄冰雪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