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赫謙偶然提過梁西聞,她大約只知道梁西聞三十多些,大約也知道梁西聞事業心極強。
比如梁西聞的眼神平靜,自然而然的有一種深刻的感覺,寂然隱約的靜謐,藏著深刻而寡淡的欲感,好像在看她,又好像盯著她身后的花瓶出神。
“那個”阮念莫名結巴起來,嗓子發干,“我”
“你休息吧,我現在出門,”梁西聞淡笑,率先開口,“不用這么客氣。”
“打擾您了。”阮念拘謹點頭,“我不會亂動您的東西。”
“無妨,”他淡淡笑笑,眉眼之中平添一抹溫和,一灣鶴眸幽深,若寒雪灼香蘭,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阮念仍站在那不動。
梁西聞揚揚下巴示意她,“十一它會從側門進來,它不會叫,我已經喂過了,你不用管它。”
“哦,好。”阮念點點頭,主動跟他說,“梁先生,晚安。還有謝謝你。”
梁西聞淡笑,拿了車鑰匙出門。
阮念的目光循著他,看著他走上回廊,竹林輕晃,小燈朦朧,男人頎長的身影映在院中漏窗之上,枯槁瑟然的枝桿樹影交錯,古韻而清冷。
他彎了彎腰,邊牧搖著尾巴跑向他,他微微彎腰,伸手摸了摸邊牧的腦袋,小狗拱拱他的手,乖乖坐在地上。
月光下,男人的手線條很好,瘦削有力,指節修長。
她忙收回目光,梁西聞沒在院子里多待,不一會外面穿來車子啟動的聲音,她緊繃的肩膀松垮下來,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其實除了工作,大概也沒人找她。
時間正是晚上七點半,對她這種生活寡淡的人來說,可真是個尷尬的節點。
曾子怡大約還沒醒,沒回她的消息。
無聊地翻翻朋友圈,倒多了一些動態。
梁赫謙發了個定位,在洲際酒店,配圖還帶點心思,一張略有模糊的抓拍,他今兒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閑夾克,肩寬腿長,散漫不正經的紈绔少爺形象,配文就拽的四個字淺帥一下。
下面幾個好友不嫌熱鬧的吆喝回復哪兒來的男公關啊
梁赫謙回微笑,不是發給你看的,ok
她想點個贊,又覺得多余,遂往下滑滑。
同事的加班照,老同學的約會打卡。
再往下
季霜也罕見的發了一張合影,說朋友小聚,面龐都是偶然能在電視新聞上見到的面孔。
照片上的季霜笑得大氣溫和,阮念點開照片看了幾秒她對季霜的感情,很復雜,她們是母女,季霜也給了她條件范圍內最好的生活和家庭,可她總覺得有一種近乎陌生的距離。
她甚至不確定,這道隔閡,是什么時候產生的是大學時,又或者大學畢業時
她好像就是那個別人口中,乖巧懂事的乖乖女,季霜的光環太大,也很偶爾的,阮念覺得自己像流水線的工藝品,只是因為父母的身份,她能夠走在稍前些的位置,可又再普通不過,于是那種莫名的愧疚感便更多一分。
阮念翻了沒幾分鐘就把朋友圈翻完了,她有點后悔自己沒帶著筆記本來,至少還能忙些工作,但因為今天季霜的安排,她除了手拎袋,什么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