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是因為西郊的院子,還是因為梁西聞,但不管是這方院子,還是梁西聞,都有種足夠令人安心的感覺。
梁西聞騰了一間客房,阮念幫他開燈,他小心地將小家伙放在床上,安妮睡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梁叔叔。
“睡吧,明天你爸爸媽媽來接你。”梁西聞壓低聲音,幫小家伙蓋好被子。
阮念就默默看著,梁西聞總能將所有的事情做的游刃有余。
他應該會是個非常合格的打住。
阮念發現,人夫感這個詞,已經深刻的烙在了她的腦子里。
她有點兒絕望地閉了閉眼,企圖將這個詞驅逐出自己的腦子。
梁西聞一回頭,就恰好看見阮念這副表情。
他遲疑一秒,“不舒服”
阮念忙搖頭,“沒沒沒,在胡思亂想。”
梁西聞跟她從房間走出來,他兩手插兜,“這個時間,你是不是要睡了”
阮念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看到時間,晚上九點多,似乎可以休息,也可以再看會手機,她猛地反應過來這是梁西聞的手機,趕緊兩手捧著遞過去。
梁西聞被她逗笑,“緊張什么。”
阮念抿抿唇,“我是不太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梁西聞慢慢下樓,“不算麻煩,見到你”
阮念站在他旁邊,梁西聞停頓了幾秒,靜靜地。
她抬起頭看他,梁西聞一手扶在了檀木的欄桿上,房間里的燈光又暗又暖,他的五官平添柔和,一雙眼睛格外深邃,卻又溫潤到仿佛泊在湖面的月光,明暗交融,平靜的這一秒,她好像在他的眼中讀到一點令她莫名心悸的錯覺。
像看過的老電影,霧靄沉沉的清晨時分,女主角走在路上,期待著在盡頭遇到上回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主角。
阮念總覺得自己太理想化,盡管對于感情的經歷是白紙一張,卻也仍然幻想著某天能夠遇見她生命中理想的另一半。
她幻想中的另一半,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有著少女本能的期許,也有著成年的理智,生活已經足夠勞累,她不想耗費什么感情去談一段虛浮的關系。
也許是在父母身邊的影響,她只希望兩人能夠三觀一致,其中一方的情緒絕對穩定,互相理解與包容,彼此支持和欣賞,同樣也有著荷爾蒙的吸引。
而就在這一刻,阮念有種模糊的錯覺,好像她腦海中那個模糊的幻想,漸漸有了具象。
阮念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忙別開視線,尷尬清清嗓子,“那個”
“我想說的是,”梁西聞知道阮念在試圖緩解她的尷尬,他抿唇,無端覺得耳廓發熱,房間里的溫度恰是正好,梁西聞不太能找到具體的詞匯去形容這一刻的感覺,他也清清嗓子,“我見到你,沒有那么”
阮念疑惑的看著他,這句話太沒頭沒尾。
梁西聞別開視線,仿佛回歸到溝通最原始的方式,直來直往地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我想說的是,見到你,挺開心的。”
“啊”
阮念沒反應過來,梁西聞提步下了樓梯,拿起案幾上的狗狗項圈,十一仿佛有所察覺,趴在客廳的地上仰著小腦袋搖尾巴。
“我去遛狗,你困的話就直接睡吧,”梁西聞說,“今天也算是加班了,起不來的話我幫你跟你老板打聲招呼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