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
阮念膽子小,也沒體育運動的細胞,只敢抓著梁西聞的一只手慢慢挪。
“慢一點,我就在你旁邊。”梁西聞安撫她,“這邊都挺平的,前面有個下坡,你當心一些。”
阮念深吸一口氣,慢慢松開梁西聞的胳膊,梁西聞瞧她這樣就知道剛才沒聽,又特耐心的一點點重復,這回阮念聽進去了,她控制住姿勢找到平衡,滑雪板沿著平整的道路向前滑行,她終于敢放松地呼吸,空氣冷冽,灌入鼻腔有點刺痛。
直到幾分鐘后,她驚覺雪道變成了下坡,阮念的身子向前傾,重心失衡,她來不及思考,忘記了怎么減速,只想起了梁西聞說的
“如果有突發情況你來不及剎車,摔倒是單板減速的最快方式,你的護具都佩戴好了,不會受傷的。”
“阮念”
就在阮念選擇了最蠢最原始的向后坐著摔倒的時候,她聽到了梁西聞喊她的聲音。
果然。
她的屁股還挺耐摔的,因為護具佩戴齊全,她果然沒怎么痛,就是屁股震的有點發麻。
阮念坐在雪地上,看著梁西聞拎著滑雪板向她大步走來。
她摘下面罩大口呼吸,“我沒事不痛”
“腿沒事吧手呢”梁西聞大步走過來,在她旁邊彎腰蹲下,拎起她的手,摘了手套檢查。
手套很厚,只是因為冷微微發紅。
“屁股也沒事。”阮念莫名笑了,她抿抿唇,“還挺舒服像個坐墊兒。”
見她還有心開玩笑,梁西聞終于不緊張了,他沒像她一樣佩戴這么多護具,索性將滑雪板墊在身下在她旁邊坐下。
他摘下面罩和護目鏡,冷風微微吹動他的頭發。
“是讓你往側后面兒摔,你還坐下了”梁西聞不免被她逗笑,“真沒事”
“真沒事,謝謝你啊梁西聞,”阮念有點尷尬,“這么照顧我。”
“沒關系,”梁西聞偏頭看向她,卻沒主動開口說下一句。
周圍很安靜,只有呼呼的風聲,其實不該坐在這兒,但是阮念竟然有點兒喜歡這個片刻
。
“你是不是很會滑雪啊”阮念伸手戳著地上的雪,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話題。
“還好,總得有點愛好么。”
“比如呢,還有什么”
“露營,滑雪,開車兜風,喜歡安靜,喜歡做飯,一周會去四次健身房,每早都會晨跑遛十一,偶爾會臨摹一點字帖,喜歡王羲之的蘭亭集序”梁西聞淡笑,“可能對你來說,有點太寡淡無聊了。”
阮念搖搖頭,倒挺驚訝他說得這么詳細,“挺好的啊,我都沒什么愛好講出來不怕你笑話,小時候我媽帶我去聽音樂會,我特喜歡一種樂器,然后非要去學,結果我和我媽都認錯了,那是箜篌,我和我媽都認成了豎琴,然后學了幾天,半途而廢了,其他工作了也沒時間培養興趣愛好了,吃飯和看電影算吧每次有新上映的電影我都去看。”
梁西聞笑笑。
“梁西聞。”阮念又叫他,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也挺沒意思的”
“沒有,因為我還想承認一點。”
“嗯”
“我會,”梁西聞轉過眸子,眼神望向她,他似有一份窘意,又被迅速的掩飾下去,阮念只看到他耳廓很紅,不知是否是因為冷風,“我會期待見到你。”
“”
“所以阮念,我還想說,”梁西聞幾乎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他難以找到詞語去形容,他只能憑借本能地感知,他的心跳有些加速,甚至衍生出一抹緊張,他去開會,甚至是在七八位數的合同上簽字時都不會有這樣的緊張,緊張到他也清晰地覺察到耳廓在發熱。
“想說什么”阮念也看向他,“梁西聞,你是不是很冷你耳朵真的好紅。”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話,我們這樣就很好,如果你不是只想跟我說話阮念,明天就是周六了,”他抬眸看向她,一灣眸子中有種清透的誠懇和坦然,“我不知道你是否想在那種場合下見到我,但我是要承認的,我想見到你。”
阮念很后知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