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頓早餐,阮念今天一天加班都有點忍不住的情緒。
大約是因為周六,單位大部分人都是雙休,所以大開間里人不多,組長霍煙也來加班了,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
阮念打卡后就認認真真翻譯手里的合同,因為本就是額外加班,也沒大領導盯著,她趴著寫了一會,就沒忍住從文件袋里拿出那一大堆打印好的紙張。
其實上面大多都是專業術語,阮念也看不太懂,但梁西聞都歸納整齊,似乎也在為她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如此的坦誠和直白。
她來回翻看了下,卻又覺得看不太進去,只是唇角忍不住地彎起來,好像現在還能后知后覺地回想起梁西聞的模樣
他就那樣坐在她的面前,目光溫和而專注,她總是不太敢跟人對視原因挺多的,她總有種習慣性的社恐,還有眼睛有100多度的近視還有點散光,但好像近視的也不太嚴重,所以也沒配眼鏡,每次都逃避跟人對視。
而那匆匆對視的一秒,她能夠感知,梁西聞是在認真的說這件事。
桌上的茶點大多也都是她喜歡的味道。
阮念看著桌上的文件,紙張上似乎還殘存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看什么呢”霍煙接杯水路過,看到阮念盯著面前的東西發呆,便湊過來看了一眼,“體檢報告資產流水,財務證明”
“啊我隨便看看。”阮念尷尬合起來,有種摸魚被領導抓到的尷尬。
“我今早來的時候還看到你和一位男士從茶餐廳一塊出來,在相親”霍煙今天也不算忙,拖了椅子坐在阮念旁邊跟她閑聊。
阮念現在莫名挺開心的,她身邊也沒多少朋友,平時就沒什么可分享的人,霍煙人很好,她點點頭,“嗯家里安排的,陰差陽錯吧。”
“你知道我為什么三十多歲還沒結婚么”霍煙端著咖啡攪了攪喝了一口。
阮念茫然搖頭。
“因為我覺得現在男的基本盤太差了,特別不真誠,總為了彩禮討價還價也沒意思,隱瞞自己的身體問題也沒意思,遇見好男人的概率太低了,我不想拿自己的生活賭一個概率,自己一個人多舒坦,”霍煙笑笑說,“我看你這相親對象挺真誠的,下面那份還是什么征信報告”
阮念自己也被逗笑了,“嗯,他挺認真的。”
“認真好呀,其實咱們當代女性也不全是恐婚恐育,是怕嫁錯人,一朝失足千古恨啊,嫁錯人,喪偶式帶娃,萬一對方情緒不穩定就要上社會新聞了。”霍煙轉回去,“繼續干活,你下午要是相親有飯局,你早點走就行。”
阮念翻譯了一份合同,足足二十多頁,中午琢磨去哪兒吃飯周末單位食堂不營業,但有自助零食區,她想著是點外賣還是去糊弄一下的時候。
前臺拎著一個密封的保溫盒,朝著阮念這邊走來。
“阮小姐,一位先生給您送過來的。”
透明的袋子里,一個木質的手提便當盒,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梁西聞,后知后覺打開手機微信。
才看到了梁西聞半小時前給她發的消息
等下要出門,我順路給你送了午餐,不合口的話告訴我想吃什么,我去拿個東西,再給你捎一下。
果然是他。
阮念早餐吃得少,平時午飯總是拖沓,要不是周末,她都沒幾回正兒八經吃午飯。
她打開餐盒,煙熏雞肉的可頌,一串青提和幾顆草莓,一小碗香菇肉末粥。
旁邊還有幾塊模樣精巧的中式糕點。
這午餐,對她來說已經近乎認真精致了。
阮念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給他發過去,看起來就很好吃。你做的嗎
梁西聞大約還沒出門,也給她拍來一張照片,是西郊的廚房,桌上整潔,陶瓷花瓶里插著幾支幽幽綻放的雪柳。
嗯,我今天不上班。
阮念說不上為什么,心里總是有點兒微妙的開心。
梁西聞打字問她,方不方便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