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期待跟阮老師合作
阮念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傻兮兮笑了起來。
她覺得這像是來之不易的欣喜。
她上大學前,季霜給她灌輸的觀念都是“你必須要考外交學院,以后要么當外交官要么進大使館”,或者“外交學和國際關系,就這兩個專業,別的你想都不要想”。
那會阮念特別沉迷看外國文學小說,她喜歡簡奧斯汀,喜歡dh勞倫斯,喜歡左拉,喜歡米蘭昆德拉,季霜素來是不許她看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阮念為了逃避季霜的“突擊檢查”,看的都是英文版,季霜覺得這倒也好,所以默許同意她看英文版的,這也是阮念偏科的原因。
她就那么一個夢想,希望一直讀自己喜歡的小說,希望能翻譯出自己喜歡的小說。
然而當年大學與上外北外無緣,退而求其次學了英語專業。
那會季霜都快氣瘋了,總念著要她考研考研,阮念沒那個心思,覺得自己脫離了季霜的管控,就偶爾接了接一些翻譯的零活,有時候給一些報刊翻譯散文,有時候翻譯一些學術文件,也算是積攢了一些翻譯經驗,后來大學的時候自己自學考了catti翻譯資格證書,也算是給自己做了點兒準備。
畢竟其實翻譯文學作品的筆譯也需要嚴格的資格證。
陰差陽錯,畢業后簡歷碰壁,倒靠著這個catti證書和英語專業進了博世投資。
其實翻譯外國文學作品真的挺難的,因為有很多知名的作品國內都有了許多知名的前輩翻譯出的暢銷版本,沒名氣的筆譯翻譯出來的書也很容易積灰,再者其他小眾文學,版權難買是一回事,再其次就是作者沒有名氣,翻譯出來了也不一定能賣出幾本。
而最重要的原因,阮念并沒有學過第三外語,能翻譯的局限性也擺在那的。
所以她也有自知之明,做不了多專業的筆譯,能翻譯點兒自己的口糧她就心滿意足了。
眼下外文社給了回信,對她來說好像有了敲開門的機會。
梁西聞瞧見她突然特高興地樣子,不免問她,“在笑什么”
阮念抱著筆記本光著腳挪到他旁邊,笑的特別開心滿足,“梁西聞,我二十三歲有兩個好消息,一個是跟你結婚,一個是我好像有機會翻譯小說了要是順利,等我拿到了第一筆酬勞,我請你去吃大餐。”
梁西聞看著她眼眸晶亮,不免彎唇笑起來,“行,等你。”
阮念坐在了他的身旁,抱著筆記本自然而然地問他,“燕京外文社給了我試稿的機會了,我再找個片段翻譯翻譯,你覺得能翻譯什么”
梁西聞想起她上回說的簡奧斯汀,便也順著講下來,“諾桑覺寺里關于凱瑟琳的描寫片段,或者傲慢與偏見里達西先生的那一段經典,我只是覺得你很像凱瑟琳,大概能翻譯的很有靈氣,至于第二段么,我覺得你會把傲慢與偏見的伊麗莎白的心理活動翻譯的很細致。”
阮念一下就彎起了笑容,湊過去攬住了梁西聞的脖頸親了一口,“我也是想到了簡奧斯汀,我覺得她的作品很特別,你知道嗎,夏洛蒂勃朗特以前評價簡奧斯汀的作品都是流水賬的日常,說她的文字平淡的毫無棱角,但我覺得,簡奧斯汀或許像是童話主義的女性文學。”
“伊麗莎白獨立,堅強,愛情觀很積極,凱瑟琳善良,溫柔,”阮念像是很單純快樂的跟他分享,“奧斯汀是我學生時代最喜歡的女作家,并沒有什么激烈的糾葛和情節,就是在很日常的文字中,去感受到奧斯汀構建的世界”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想翻譯一點兒女性文學的作品,”阮念說到開心時又有點兒失落,“但是好像市場也不大,知名的女作者早就有了更有名氣的譯本,或者說,其實好多人可能有點抵觸女性主義的文學。”
“但是能夠做這件事情已經很好了,”梁西聞認真地看著她,“我也始終覺得文字是有力量的,你想做就去做,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