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人,能夠記得這個被他遺忘了許久的日子。
“是不是看了結婚證看到的”梁西聞問她。
“不是,是那回我們送安妮回家,”阮念說,“我就記住了。”
十二月十一號。
一年的最后一天。
過去了這一天,就是展新的一年。
梁西聞伸手將阮念攬進懷里,他稍稍地彎了彎腰,像是一個極其親密的擁抱,他說,“謝謝你,但我想我今年的生日禮物已經提前收到了。”
“啊有人送你了嗎”阮念還沒反應過來,“你已經收到新的箏碼和琴弦了嗎”
“是你。”梁西聞失笑,輕輕松開她,他望著她的眼睛,眼里含著笑意,“我今年最珍貴的禮物就是十歲生日前一個月遇到我的妻子。”
阮念有點不好意思,指指箏碼問他,“這個你喜歡嗎我其實糾結了挺久,梁西聞,項星逸給了我一個視頻,我聽到了你彈的行者,我覺得你特別厲害,雖然那個視頻里沒有你的正臉,但我還是覺得特別帥特別好看,你要是喜歡彈琴,我就當你的聽眾,我也希望你能做你喜歡的事情。當然你要是去別的地方,別忘了帶上我。”
梁西聞忽而微微俯身,阮念還覺得自己得說點兒別的,然而他這么一靠近,她想說的話全亂了。
她覺得這種時候應該親他一下。
于是阮念就這樣做了,她往前湊近一些,吻了下他的唇。
梁西聞便順勢而為,他推著她向后了一些,后面正是他的書桌,阮念的手下意識地貼在桌面上,觸碰到了那把冰涼的鎮尺,還有她隨手放在桌上的十一的皮革的項圈。
皮革的質感和金屬的系扣,像是他觸碰在她腰上微微粗糲的手,戒指輕輕的蹭過她的肌膚。
吻沿著她的唇至她的下頷,頗有下移的趨勢。
阮念羞窘難忍,梁西聞的手沿著她毛衣內向上。
是他幫她扣上的,也是他親手解開的。
梁西聞稍稍松開一些,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撐在桌上。
阮念倒是沒了心神,長發有點亂的攏在一側肩膀上,客廳的燈光很暗,他的五官逆光深邃,一灣眸子含著點點笑意,本該是清冷淡薄的,可淡薄融化,就變成了別樣的溫情和纏綿。
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像是一個若即若離的吻。
親密,淺嘗輒止,卻又好像藏著更深的洶涌。
“明天哪兒也不去了,”梁西聞抬手勾起她耳邊的碎發掖在耳后,然后大掌下滑,蹭過了他方才吻過的唇瓣,“我們在家。”
“在家干嘛”
阮念心虛的垂下視線,看到他微微挽起的袖口,手臂的線條結實,右手小臂的仙鶴清晰,阮念腦中忽而想起了剛才看到的畫面。
那確實是有點莫名其妙的澀氣。
她只記得他重重落在琴弦上的手,然而那卻是很輕的一下,勾挑著琴弦發出了低而婉轉的音調。
那段快板,他的手速度很快,玳瑁的指甲有力的碰撞在琴弦之上。
“在家跨年。”梁西聞說,“新的一年。”
話音才落,梁西聞將坐在桌上的阮念抱起來,她就這么掛在他懷里,肩帶有些晃動。
梁西聞抱著她上樓,他勾勾唇,“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