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很晚了,阮念嚴重覺得一定遠遠超過了兩個小時,她近乎脫力,終于最后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上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凌晨四點半。
阮念忽然根本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冷淡禁欲了三十多年,一朝結婚后全都變了。
他簡直跟冷淡兩個字毫不搭邊。
梁西聞下樓去給她倒水去了,阮念拉過被子埋在床上,稍稍側了下身休息,然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頭柜。
之前那兒放了五盒避孕套還是她親手放的,一盒五只。
這才幾天,就剩了一盒半。
阮念累極了,等著梁西聞給她倒了溫水喝完就要倒頭睡,躺下之后還沒什么力氣地警告他,“明天我罷工你再這么折騰我,阮念就英年早逝了。”
梁西聞倒是神清氣爽,等她喝完水又把她抱去了洗澡,阮念干脆不掙扎也不說話了,她想反正自己一點力氣都沒了。
梁西聞這回就是單純地給她洗了一下,舒舒服服沖了個澡,身上也舒服多了,梁西聞把她抱回去,他現在一點都不困,所以還能有精力回幾條信息。
阮念現在腦子困了眼睛卻不想睡,于是往梁西聞身邊靠近一些,窩在他的懷里手還摟著他的腰。
梁西聞垂眸看她,也下意識地攬著她的肩膀,在她發頂吻了一下。
“梁西聞,生日快樂,”阮念軟綿綿地說,“以后有我了,我這次跟你不計較了”
梁西聞笑她,“好,不計較。”
阮念這才合上眼睛,連續幾夜的勞累,加上今天還出去玩了半天,這會在他旁邊很舒服,阮念沒一會就睡著了。
梁西聞手機上有幾條梁赫謙發來的消息,他挑這幾句重點回了才放下手機躺下關了壁燈。
阮念半夢半醒的,迷迷糊糊里摟著梁西聞,趴在他身邊在他下巴處親了一口,親完還輕飄飄咬了他脖頸一下,聲音更像是呢喃,“我真的要休息不過來了你以后不許欺負我。”
梁西聞抱著她哄,“行,聽你的。”
阮念這才重新睡覺。
梁西聞沒什么睡意,好像只是在她的身邊,就有一種很是自然而然的放松和舒適。
他自己都要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以往總是規律的好工作,身邊也并沒有人會專程記得甚至給他慶祝,起先大學時陸邵禮等人還問他打算怎么過生日,然而他也并不喜歡熱鬧和吵鬧,就把話題略過去了,此后陸邵禮等人也就沒再問過。
有了阮念,好像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在惦記著他的人。
也盡管在一開始,梁西聞要承認,他對這樁婚姻并沒有抱有很大的希望,因為他的生活無趣,枯燥,阮念與他相差的這十年,他以為二人之間興許會有很多的鴻溝和差距,以為她也會因為他無趣而失去興趣。
但這種擔心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她思維跳脫,有時候說起的話題摸不著調,像個有點兒浪漫主義的詩人。又格外的喜歡粘人,好像無形中給了他許許多多的安全感,一種在被她需要的安全感。
他只是,需要被她需要。
梁西聞想,原來自己好像也并不是如這么多年以來的這樣冷淡。
好像這一路平庸望穿的生活,多了一抹彩色的底色。
兩人之間也并未有過什么驚心動魄,只是在某個黃昏落日牽手如一對尋常的愛侶,消磨些時光,路過許多斑駁的樹影,天色微晃就到了深夜,晨光如煦時,她仍然在他的身旁,這便抵得過許多風波和過往走過的荒漠。
不再苦等夜眠,不再背對著人間風月。
從此粥茶可溫,冬暖夏清。
愛上一個人,便擁有了整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