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應了一句,季霜就沒再多說什么,兩人之間有點兒奇妙卻又詭異的沉默。
最終阮念也開口說了一句,“梁西聞對我很好。”
季霜也嗯了一句,說那就好。
好像母女之間間隔了這近十幾年的壁壘,終于消散了許多許多。
阮念回頭的時候,發現季霜耳邊的白發更多了些。
季霜瞧見她視線,將頭發撥了撥,原來黑發下面壓著一層層的白發。
阮念在電視上看到過季霜好機會,永遠都是規整的套裝,一頭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
“早就白了,一個月染一次。”
“退休了,白就白了,染頭發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
季霜說了這么三個字,話音才落,梁西聞便也從外面兒進來了。
“你們快點兒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上班呢,我這也不要緊,一個小手術歇幾天就好了。”季霜說。
梁西聞頷首,“陪護阿姨明早七點多就過來,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有人幫襯著。”
季霜也知道是兩人好心的,自己一味拒絕也有點兒不太好,于是也應下來,“幾天就好了,別這么破費。”
兩人出來的時候也才七點半,阮念覺得壓在心口的那塊兒石頭輕了許多,只是心里無端酸酸的。
和季霜說的話都在普通不過了。
“我倒是在護士站看了看,不算太嚴重,就是工作壓力大,這年紀的基礎病多點,有陪護應該還好。”梁西聞說,“估計退休了也就輕松點兒了。”
阮念點點頭,季霜精神倒也不錯,看起來恢復得很好,也總算放下心來。
她其實也不用對季霜說很多,季霜比她想象里要豁達和淡然許多。
阮念這會才松懈了點兒,回家之后時間也還早,不過八點多,以往這時候阮念都在客廳看小說,梁西聞陪著她一起,也算是難能的一天里放松的時間。
眼下,阮念回家就沒忍住抱住了他。
梁西聞正要脫外套,身后的人冷不丁地就從身后抱住了他。
“梁西聞,跟你結婚真好。”阮念覺得自己從生活上幫不上什么忙,至少也點兒情緒價值,于是細數起他的好,“你做飯好吃,做事情條理周到,每次我早上起床就做好了早餐,結婚幾個月沒吃過幾回重樣的你還每次都主動幫我洗衣服,雖然,雖然這幾個月我做的確實不多但是,我把我工資攢起來了,下個月你有空,我帶你去喝奶茶。”
梁西聞被她逗笑了,手擱在她腰上拍了拍,“你就惦記著那絲襪奶茶。”
“那不是你大學的時候想喝的嘛,”阮念厚著臉皮說,“以后我就幫你實現不能不行,你喝貴的我給你買不起了”
梁西聞抱著她說,“行,下個月去喝奶茶。”
阮念又開始打算盤說,“那我買頭等艙,退休還遠著,我先把我的工資揮霍一下。”
梁西聞忍不住笑意,“住個五星級套房,我也跟你一塊揮霍一下。”
阮念有點兒滿足,“那不虧了。”
梁西聞真想兒什么,“結婚之后還沒怎么帶你出門玩過,蜜月還欠著,利息加倍,以后有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阮念說,“那你真說這個”
梁西聞低頭看她,“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