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浴室的門,房間里只開著壁燈,有點兒很舒緩的輕音樂,床邊的桌上放著兩只玻璃的高腳杯,還有一瓶紅酒。
家里其實沒人喝酒的,她和梁西聞酒量都很差。
還挺有情調
阮念以為梁西聞沒在房間里,正要松一口氣,就瞧見梁西聞是在門后等著她。
“你嚇我一跳”阮念清了清嗓子,卻好像覺察到哪兒不對。
梁西聞手里拎著一件兒看起來有點清涼的裙子,阮念腦子空白了一下,回憶瘋狂的穿梭是當初莫云裳送的“新婚賀禮”,她當時拆開還覺得羞恥,于是藏在了閣樓里。
結果沒想到怎么被梁西聞找出來了。
“還挺全。”梁西聞挑挑眉,“藏的挺深。”
“老公你聽我解釋,”阮念正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你狡辯。”
“”阮念閉了閉眼,“就,我和莫云裳認識了挺久,我們無話不談她她”
“她”
“她怕我沒經驗,怕你性冷淡她說二十一世紀夫妻生活也很重要”阮念臉頰像火燒,她回憶著那個盒子里還有什么,好像確實很全套
當時莫云裳還挺擔心她只會口嗨不會實戰,連貼心的各種小玩具都給她準備好了,那會阮念哪見過這陣勢,又剛剛搬來住,怕梁西聞覺得她是個很有“經驗”很“懂”的人,于是連夜藏了起來。
本想抽空收拾起來,沒想到幾天就忘了這茬,加之兩人第一次也沒那么痛苦,阮念更是忘得干干凈凈。
眼下被他拎出來。
阮念傻眼了。
梁西聞手指勾著那條又薄又短的睡裙,“穿上我看看”
“梁西聞我能不能臨時”
“不能,”梁西聞順勢將她推進浴室,“去。”
這是阮念本該最窘迫的一夜,可也好似跟平時沒什么區別,梁西聞并不會在這種時候說些太讓她面紅耳赤的話,他好像在任何時刻都很克制,甚至是過分磨人的溫柔。
阮念感受的格外真切。
怕自己發出什么太奇怪的聲音,于是只好自己捂住了自己的臉。
梁西聞卻只是拉開她的手,好像稍稍偏頭,便可以吻到她的掌心。
阮念什么話都說不出,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只好重復他的名字。
梁西聞只覺得,今晚是他栽了。
喝了一點兒紅酒的阮念本就磨人的厲害,比以往更粘著他,起先本意是讓她放松一點兒,結果現在她完全不需要。
一點點酒精,就好像讓她融化了,臉頰上也鋪著一層健康的粉色,眸光有點溫柔,像是軟綿綿,她晃晃手,叫他的名字像是摻了一層水霧。
大概也是因為明天不需要上班,這次兩人好像格外沒有時間觀念。
結束之后,都已經大約凌晨三點鐘了。
阮念出了一層汗,被梁西聞帶去浴室簡單洗了洗,這會倒清醒點了,她腰酸腿軟,往床上一仰
“下次你還是別咳咳,讓我喝酒了。”阮念捂住臉,“我又不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