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依舊淡然,好像也就是平靜地敘述這個事實,“小念,我和你爸離婚了,這套房子就留給你了,我和你爸的財產也劃分好了,我等會就收拾東西去外交學院的宿舍。”
阮文林有點沉默,事發突然,是季霜今天喊他出來,他也沒想到季霜開車帶他來了民政局。
兩人的證件都在家里放著,結婚證,戶口本。
律師都喊來了。
季霜當時挺直截了當的,“離婚協議已經擬了第一版,你現在是小有名氣的編劇不假,但不該分的我也確實不會要分,我只需要我們婚姻里合法的那一部分,房子留個小念,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一小時內我們處理完。”
“那個,小念”阮文林有些尷尬的看向阮念,似乎希望阮念緩和一下這個尷尬的場景。
然而阮念想起了自己昨天在超市看到的那一幕。
她就平靜的問了一句,“她是不是沒比我大幾歲你們那算不算非法同居的那個小女孩七歲了嗎”
阮念其實也有想,聰明如季霜,她未必會不知道,所以這些年兩人一直保持著分居,家里也沒多少阮文林的東西。
阮文林愕然地看著阮念,“念念你”
阮念往后退了一步,別開了視線說,“我媽沒起訴你非法同居已經很留面子了,分居這么多年,爸,我沒想到你在外面還有個女兒,比我小這么多歲,你大可不必這會感到愧疚,你要是覺得愧疚,當初就不會出軌,也不會把這個錯誤瞞了這么多年,既然你出軌了,那你從出軌那一刻開始,心里就沒有我們這個家了,你愧疚還有什么用”
阮文林沒想過阮念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一時間木在了原地。
“你也別把錯誤推在當初我媽工作忙身上,是你管不住你自己的錯別試圖推給我媽和我。”阮念吸了吸鼻子,“你要是沒什么話說,就走吧。”
阮文林僵硬地站在那,看看阮念,又看看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季霜。
他頭一次發現
以前別人都說阮念隨他,性格樂呵好說話,其實某些時候,她身上也遺傳了季霜的堅定,看著她平時話少,其實真到了有事兒的時候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阮文林自知事情的發展也沒了回旋的余地,沉默著去拿了那份離婚合同和離婚證,想跟阮念說話,阮念避開了。
他嘆了口氣,還是走了。
季霜在沙發上坐著,這會起身給阮念倒了杯熱水。
阮念站在那,“我我不是以前知道的,我是昨天知道的。”
“那是他以前帶過的一個學生,”季霜的話沒什么感情,她說,“八年前我就發現了,他保證說不會再犯了一定斷開聯系,那會你剛上高中,我們家沒有老人能帶你,我又工作,也不是什么歐美發達國家,那會我在哪在西亞,還調去了北非,也沒什么很好地教育資源能給你,不能帶著你東奔西跑,我只能選擇暫時不離婚,不讓你知道,我想等你上了大學再說。”
“后來你就知道了其實他們沒斷。”阮念補了一句。
“嗯。”
“那為什么我大學的時候不離婚”
“你剛上大學他還沒什么名氣,離了婚也分不到幾個錢,我是說,我沒想要錢,但我想為你留一點兒,總不能白白忍了這口氣。我那時知道他在跟一個挺出名的劇組修劇本,我托人打聽過收入,好歹我不離婚,這就還有法律效應,你當我是傻的,我不提他就當我不知道,這些年該收集的證據都收集了,就等著這兩年,也安頓好了你,我也能解脫了。”
阮念看著季霜的背影,有些堆積在心口的陰霾忽而就散了。
“其實我只想,你沒有被蒙在鼓里就好。也別是為了我,才在這段婚姻里忍耐著。”阮念慢聲說,“還忍了那么多年。”
“從你爸跟她有聯系開始,這段婚姻就已經死了,”季霜說,“我不至于在這段婚姻里忍氣吞聲,我只是在想怎樣才能把損失減到最小。”,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