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聞一邊將新鮮買來的肉切成小塊,一面問她,“今天不開心了”
“沒想象里那么不開心,”阮念悶著聲音,“沒因為他們離婚不開心。”
“行。”
“行什么”
“沒行什么,就是你想說我就聽著,當成今晚的約會夜好了,”梁西聞故意說,“約會夜夫妻談心可不能藏著掖著。”
阮念失笑,“知道了。”
聽見阮念語調輕松了點,梁西聞才算是稍稍松口氣,他戴著一次性手套慢慢整理食材,阮念就黏在他身后抱著他,于是梁西聞切肉、腌制、串成串。
而后洗了水果,端著一盤食材,對她揚揚下巴,“拿著你的啤酒,我們去院子里烤了。”
阮念說好,然后把那袋兒啤酒倒進大玻璃杯里,這才端著出來。
阮念停在客廳門口,都有點兒沒舍得出來。
梁西聞正站在木炭烤爐前,用木炭夾點著火,薄暮的夜色剛剛好,西郊的院子僻靜而溫存,夜風是恰到好處的涼爽,流蘇開了滿滿當當一樹花,被風吹著晃動,便幽幽落下幾片碎碎的花瓣。
十一躺在草地上打滾,只看到一個白白的肚皮。
夜月有幾分,晚風吹幾許,阮念只是看著他的身影,就好像有一種落葉歸港的安心。
梁西聞負責給她烤肉,阮念負責吃,他好像確實總能將每一件事做到最好,烤肉的味道很香很入味。
梁西聞逗她開心,問她有沒有異域風情。
阮念莫名想到了龜茲古國,她笑著說,“有,那你小心女妖精把你抓走。”
梁西聞就舉起自己的左手,“嘖,已婚了,誰都抓不走。”
阮念舉著羊肉串靠在搖椅上慢慢吃,一會遞給他一串,“夠吃了。”
梁西聞嗯一聲,多烤了幾串又用一個鐵簽兒穿著一只小橘子在烤。
“你烤橘子做什么”阮念晃著腿,時間好像過的慢悠悠地。
“燒烤干,你容易上火咳嗽,這也是老方子呢,以前我奶奶就這么做的,烤一下橘子涼了剝開吃,對嗓子好。”梁西聞專注地烤著橘子。
阮念端起杯子嘗嘗扎啤,微涼,鮮啤沒那么澀口但也不算是很難喝,有輕微的苦味,但喝下去又有點兒回甘,喝起來有點兒爽口。
她沒忍住多喝了兩口。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燒烤味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烤橘子的清香味道,橘子皮有水分,烤了就滋滋啦啦。
梁西聞沒一會烤好了幾只橘子裝在小碟子里,這才過來陪她一起吃。
阮念酒量也很差,喝了酒沒一會就挺容易上頭的,扎啤沒發酵所以度數不算高但也是酒,阮念喝了半杯下去,就感覺腦袋有點兒暈。
梁西聞瞧她吃的也差不多了,便坐在她身旁,遞給她一盤草莓,像是投喂。
阮念抱著小碟子,“今天真的沒有因為他們離婚不開心,就是忽然想到了以前我媽做的事情。”
“嗯哼”
“想起來好多小事,比如她總送我書簽兒其實她知道我喜歡看書買書簽,你知道嗎,我們學校門口一塊錢一包十個,我媽送的書簽特別好看我都舍不得用,然后都收到盒子里,有空就翻出來看看。”
“我還想到那年我買給我買的皮鞋,我還記得呢,酒紅色的帶水鉆,其實對一個十來歲的小孩來說特別漂亮,但我那會想要一雙黑色的小皮靴我媽那雙鞋,還是從俄羅斯機場給我買的。”阮念靠在他旁邊,天馬行空的想,“像個洋娃娃穿的。”
“我總覺得以前她不愛我,只看到了她拿著我跟別的孩子攀比,”阮念臉色有點兒發紅了,說話也有點兒沒頭沒尾,梁西聞就知道她酒勁兒上來了,“其實她還挺愛我的吧”
“嗯,她很愛你的。”梁西聞給她剝了一瓣兒橘子,讓她張嘴。
阮念乖乖張嘴,橘子是烤過的,有點溫溫的,并不酸澀了,特別甜特別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