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純良善,身上干干凈凈,連一點傷痕或繭子都沒有,像是被人從小精心養護著。
然而他又乖巧懂事,并不嬌慣,能在廢墟里靠挖沙蠶豆過活,那么難喝的營養劑,也只是輕輕皺了點眉。
襲淵此刻也開始想要探究,阮秋以前的經歷到底是什么樣的,有誰在保護養育著他。
“還好,不苦”阮秋認真回答,張了張口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只說道“先留著吧,這可是莉羅花了兩天時間做的。”
襲淵“嗯”了聲,繼續給他喂水果,直到阮秋搖頭說不吃了。
他一共才吃了幾塊,連一整個蘋果都不到。
阮秋的食量也很小,他回到司詢身邊養了這么久,氣色與身體是好了不少,這一點卻無法調理。
襲淵撫摸著阮秋的銀發,低聲問道“阮秋,你一個人在洛倫水星過了多久”
這個問題措不及防,阮秋微微愣神,沒有說話。
襲淵耐心等待,阮秋仿佛終于鼓起勇氣“三個月。”
“我在廢墟里待了三個月,”他摟住襲淵,在他的頸側蹭蹭,“然后就碰到你了。”
阮秋的語氣依賴,埋著頭像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動物,蹭得襲淵心癢。
他托著阮秋的后背,又問“三個月之前呢”
阮秋抬起頭,意識到襲淵想問的到底是什么,坦誠道“我不記得了。”
他眼底透出迷茫之色,不像是在說謊。
片刻后,阮秋又小心打量著襲淵,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其實,我不是這里的人”
他這話面對司詢的時候說不出來,襲淵卻是不一樣的。
不管他曾經是誰,他們的相遇與戀愛都在他來到這里之后,和他的這具身體沒有半點關系。
雖然襲淵也許不會相信,即使現在各種科技研究發達,死亡后又在一本書里重生,這種事情還是太匪夷所思。
襲淵卻聯想到了別的,以為阮秋的意思是,他不是這個星系的人。
因賽特人不知為何想要抓住阮秋,今天司詢在傳訊里又提到了他的父親。
襲淵視線下移,停留在阮秋的頸側。
那里的皮膚白皙細嫩,看起來精致又脆弱,沒有因賽特人的硬殼特征。
怎么看,阮秋都與那些丑陋的因賽特人沒有半點關聯。
襲淵伸手撫摸,弄得阮秋有點癢。
阮秋推開他的手,見他好像不在意自己說的話,干脆半開玩笑道“我是來和哥哥談戀愛的。”
襲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猛然將阮秋壓倒在沙發上。
阮秋被迫仰起臉與他接吻,后頸被捏著無法躲避。
當兩人終于分離,阮秋紅著臉推開襲淵,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相比之下,襲淵好像沒有太大的反應阮秋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努力平復心跳。
襲淵知道他在害羞,伸手抱他過來,不再親他。
茶幾上還剩下不少水果,阮秋實在吃不下,全給了襲淵。
他像剛才襲淵喂給他時一樣,拿著蘋果塊送到襲淵面前。
襲淵吃得很快,恐怕連味道都沒怎么嘗出來,像一只不挑食的大型寵物。
直到盤子空了,襲淵才提起另一件事“你舅舅發了些東西過來。”
阮秋立即坐直“是什么電子書嗎”
“是從洛倫水星找到的,”襲淵說道,注視著阮秋的神色,“可能與你父親有關。”
“父親”阮秋十分茫然,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到這個詞了。
據司詢所知,司熒只與一位來歷不明的平民在一起過,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阮秋的父親,但要驗證的話,得找到人查了血緣,才能百分百確定。
文件已經傳至顯示屏,襲淵打開查看,確實有密碼。
“你舅舅說,你想看的話,再把密碼告訴你。”
這么麻煩司詢也許在顧及著什么,又不想對阮秋有所隱瞞。
阮秋有些不知所措,攥著手指“等明天再說吧,明天我問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