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知道了司詢在給他密碼之前,為什么會那么說,因為他的父親來自外星系,司詢擔心他會胡思亂想。
阮秋呆坐在沙發,手里的屏幕熄滅了又亮起。
直到天都黑了,襲淵在陽臺等不到阮秋,過來找他。
“阮秋”
襲淵站在樓梯口,喊了他一聲。
阮秋轉頭看見他,丟下顯示屏朝他跑過去。
他爬上樓梯,幾乎是撲進襲淵懷里,伸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襲淵察覺阮秋的情緒不太對,撫著他的脊背哄道“怎么了”
阮秋只是搖頭,襲淵把他的臉撈起來,發現他雙眼發紅,明顯是哭過。
襲淵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勉強壓著火氣“是因為那份文件”
再難過或是害怕的時候,阮秋也沒有掉過眼淚。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接收司詢發來的東西。
“我已經沒事了,”阮秋搖著頭,蹭著襲淵的側臉,“哥哥,我們去陽臺坐一會兒吧。”
襲淵應了聲“好”,直接將阮秋懶腰抱了起來,朝樓上陽臺走去。
阮秋住進來之后,襲淵就命人把陽臺收拾出來,兩側擺滿花草,圍欄處還有一整片藤蔓類的植物,莖桿上開著粉色的小花。
陽臺上還有一張很大的躺椅,襲淵抱著阮秋坐在上面,輕柔抹掉他臉上的淚痕。
阮秋平復了心情,靠在襲淵懷里很安心,吹著微涼的夜風睡了一會兒。
晚上臨睡前,襲淵也看了那份文件,包括司詢最后寫的批注。
他抱緊阮秋,高大的身型幾乎將他整個籠罩住,沙啞低沉的聲音哄道“別怕,我會保護你。”
襲淵身上略高的體溫讓阮秋既溫暖又安心,暫時忘掉了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沉沉地睡去。
之后的一連幾日,各方軍隊依然在航線附近蹲守。
只是其他人都不太想管獅鷲星,剩下哈林星的駐扎軍獨自堅守。
有兩個當初與斯夏普一同商議過的,也勸斯夏普不要著急,司詢若真與星盜有牽連,總會留下破綻。
并且星盜組織常年以那些違法的勾當生存,除非從良轉行了,否則不可能一直待在獅鷲星不出來。
而斯夏普在猶豫,是否要將阮秋身處獅鷲星的消息放出去。
但因為阮秋在學院差點遭綁架那件事,還有駐扎軍疑似被星盜襲擊卻沒有人員傷亡,現在輿論對哈林星很不利。
將消息爆出來,司詢也能找到辦法應對,找個與阮秋身型一樣的少年,配上銀發和淺色假瞳,再戴上面部偽裝,騙一騙民眾和新聞社足夠了。
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帶人攻下獅鷲星,將阮秋“救”出來。
斯夏普依然認為阮秋是被迫的,他對司詢沒什么好感,阮秋卻不一樣,他是司熒的孩子,而司熒是斯夏普看重過的學生。
他也有些許私心,阮秋是白鳥的主人,要是能借此機會拉攏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正當斯夏普還未下決定的時候,他再次收到了那個陌生的傳訊。
這一次的信息中,附帶了一張圖像。
圖像是探測儀的界面,正中央有個散發著綠光的小點,坐標在獅鷲星。
我們說過,他的精神力很特殊。從他被聯盟找回到現在,精神力等級至少從a級漲到了sss級。
相信我們,他在獅鷲星,這個消息絕對準確。
斯夏普追問你們是誰
阮秋的精神力等級增長,這件事司詢隱瞞得很好,沒幾個人知道。
不知您是否對精神力這方面感興趣我們有時會做一些關于精神力的研究。
斯夏普眉頭緊皺,謹慎起見,沒有再回復。
但他倒是更加確信了,阮秋就在獅鷲星。
不論給他發傳訊的人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于是在兩日后,守在獅鷲星附近的駐扎軍悄悄增加了四倍。
斯夏普查看過以往獅鷲星所有的信息,大概估算出星盜組織的武裝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