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身出府前囑咐時菊先照顧,等劉淳來京城了,再將阿檀送去劉淳那。
如今時菊來了小院,阿檀在裴府孤獨,偷偷哭了一宿。陳管事得知后,稟報給裴沅禎。
裴沅禎索性讓人把阿檀也送來了。
阿檀過來,阮烏撒潑打滾也要跟著過來。出門時利索地鉆進阿檀的馬車,旁人攔都攔不住。
就這么地,一人一狗可伶巴巴地站在門外。
沈梔梔瞧了瞧身后擠得滿滿當當的院落,又瞧著一人一狗還有兩箱子行李。
嘆氣“算了,養一個是養,都留下吧。”
四月初二,清明。
京城的百姓在清明這天都有出門踏青的習慣。沈梔梔忙活了大半個月原本也想召集阿檀和時菊去踏青的,不料裴沅禎提前一天讓人傳口信給她,說帶她出門。
清明這天,裴沅禎的馬車早早在小院門口等著了,而沈梔梔還在屋里拾掇。
侍衛們面面相覷,天底下能讓大曌首輔等的,也就這沈姑娘了。眼見等了快半個時辰,也沒人敢去催促。
所幸,沒多久沈梔梔出門來。
一上馬車就問“好不好看”
她今天選了件累珠疊紗粉霞茜裙,還從裴沅禎送來的那箱首飾里挑了支珠釵。
裴沅禎靠在車壁上,掀眼靜靜地欣賞了會,沒說好看也沒說不好看。
“過來。”他招手。
“干嘛”她挪腳過去,細細打量他。
這才發現他今日有些不一樣。
一身石青色道袍,隨意而閑適,面目溫和中帶著絲疲憊。
裴沅禎拉她坐在旁邊“讓我靠會。”
他偏頭靠在她肩上,又闔上眼。
沈梔梔問“昨日沒歇好”
“唔”
“朝堂的事很頭疼嗎”
“嗯。”
裴沅禎握著她的手,緩緩摩挲她溫潤的指腹。
沈梔梔坐了會,問“我們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
裴沅禎帶她來的是城西一處破舊的宅院。
這宅院有些年歲了,門口的一對抱鼓石經風催雨打,還缺了一角。
“這里是”
“我母親的牌位在這,今日過來上炷香。”裴沅禎淡淡道。
“哦。”
沈梔梔隱隱猜到這里是哪了。
裴沅禎的母親是裴縉的外室,想來這里是他小時候跟母親和妹妹住的地方。
他上前敲門,開門的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盯著他仔細看了半天,才笑起來“小禎來啦。”
裴沅禎點頭。
那老人見他身后跟著沈梔梔,笑容變得大了些“哎呀,這是小禎媳婦”
“這么多年了,你每次來都是一個人,今年總算帶媳婦來了。”
沈梔梔尷尬“老人家,我現在還不是呢。”
裴沅禎扭頭瞥了她一眼,唇角淺淺勾了勾。
宅子很干凈,看來老人經常打掃。他領著裴沅禎和沈梔梔往里走,進了內院,裴沅禎停下。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片刻就來。”
“嗯。”沈梔梔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