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孩子,接下來,可以在一個正常的家庭里長大吧。”三川光坐在副駕駛上,手臂撐著腦袋,看向車窗外。人啊,容易感同身受。不過只限于感同身受,他并不會有多余的感情希望哥嫂收下這個孩子。比起其他孩子,三川光更希望再有個小侄女。看看后排被諸伏玲奈抱在懷里的優樹,哇,他好像看到有兩只,這么可愛的奶娃娃的場景。
優樹和四時堂博一玩了一圈,上車就睡,諸伏玲奈把他的外套脫了,他都沒有反應。
“玲奈,手會累嗎”優樹的腦袋整個壓在諸伏玲奈的手臂上。
“不會,優樹很輕的。”諸伏玲奈把優樹往上抱了一點,懷里的小家伙立刻像是被吵到一樣,無意識地揮了揮手臂。看到優樹睡得安穩,諸伏玲奈便想起了被陌生警員牽著的藤竹明希。在醫療室的檢查中,小小的身體上有三四處疤痕,有香煙燙過的痕跡,很難想象這么一個小小瘦瘦的孩子在過去的三年里到底經歷了什么。也不知道她需要多久,才能從這些滿是傷疤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高明,這幾天藤竹明希都會呆在那邊嗎”藤竹明希尚有親人在世,所以長野縣警察本部這邊,先聯系了她遠在東京的親人。對方說明了他一時半會兒沒辦法馬上趕來的情況,然后約定了明天中午會到達。在這段時間里,藤竹明希沒有地方可去,便被留在了縣警察本部的休息間里,晚上執勤的人對代為照看一下。
“我想在她離開前,給她送些衣物。”即使那份收養協議是藤竹田淺子強行塞給她的,但諸伏玲奈還是有些嘆息與不忍。那空蕩蕩的走廊,一個小孩子親眼見到,蓋在雙親臉上的白布掀開又蓋上。諸伏玲奈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只是聽聽,她就能想象出那種心臟被刺后留下的痛。因為當初父母離世時,她也經歷了一遍。
“可以,把衣物給我吧,明天我上班的時候,給她帶過去。”
既然看不下去,那便別去再見了,觸景傷懷,徒增傷感。
諸伏高明將車子平穩地駛入停車位,下車前輕輕推了一下坐在邊上的三川光。手上不太正常的溫度,讓他忍不住皺眉,“小光。”
“嗯”三川光嗯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剛剛他只是有些疲憊了,便靠著車門閉眼養神,沒想到竟然睡著了。
“你發燒了”諸伏高明的手掌蓋在三川光的額頭上,溫度很燙。
諸伏玲奈停下了開門的動作,“發燒”
“有嗎”三川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像是有點燙。”
“不是好像,是真的燙。”諸伏高明放下手,聯想到三川光早上把自己泡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中,還有那頭沒擦干就在外面跑了一圈的頭發,這個發燒情理之中。
“啊”三川光也放下手,“那”
“去醫院吧,保險一點。”諸伏玲奈將睡著的優樹放在她的肩上,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三川光生病。別看三川光平時體質很好,小病小痛完全沒有,但越是這樣的人,一旦生起病來,會比尋常人嚴重好幾倍。
“我帶你去醫院。”諸伏高明也贊同諸伏玲奈的說法。
“別要不先幫我找個地方,我想先睡一會兒”三川光揉著鼻梁骨,直起腰背,果然一晚上不睡的后果有些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