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的手放在她的臉頰,諸伏玲奈發現,最近他特別喜歡摸她的臉頰。
“好”
從廚房走出,諸伏高明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客廳地墊上的三川光。
兩人走出屋子,站在屋外的小院子里。長野不比東京繁華,相應的也沒有東京擁擠。最近的房子也和他們隔了五六米。
諸伏高明將雙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說吧,什么事。”
三川光比他晚一步走到柵欄邊,掏出口袋里的煙盒子,打開,自己拿了一根后,將煙盒子遞到諸伏高明面前,“哥哥,來一根吧。”
“我不抽煙。”諸伏高明沒見過三川光抽煙,一直以為他是不抽的,沒想到竟然隨身帶著煙盒。“你也要少抽。”這剛剛病好,叼起煙來,真的是諸伏高明皺眉。
“來一根吧,就當是排解惆悵了。”雖然諸伏高明拒絕,但三川光還是遞給他一根煙。“哥哥,走出廚房的樣子不太好”
打火機微弱的光芒在黑夜中搖曳,兩根點上火的香煙,在兩人的嘴邊升起縷縷灰色的煙。
三川光透過玻璃門,看向從廚房間走出來的諸伏玲奈,她在優樹身旁坐下,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輕輕柔柔地在和優樹說著什么。“嫂子的樣子不像是在廚房里發生了什么”原本以為諸伏高明走出來,神色有些凝重,是兩人在廚房間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看來是他想錯了。
“哥哥,今天,我看到了一些消息。”
“嗯,關于玲奈的”
“是,是關于嫂子的。”三川光轉頭看向諸伏高明,“因為調查某人,和他是同學關系的嫂子也被調出來了。”那個某人是指宮久司。“我還是第一次從頭到尾了解嫂子。”
三川光印象中的諸伏玲奈是什么樣子的是溫和端莊,是謙遜待人,是會無微不至地照顧家人,是會在提到諸伏高明時臉紅他曾經一度以為諸伏玲奈就是這樣的人,但當他看到從東京發過來的文件時,說不震驚是騙人的。
三川光看到了另一個諸伏玲奈,那是即使父母離世,也能笑對生活的積極樂觀的人,是笨手笨腳,不會處理家務的人。
“玲奈,確實在來長野前,都不太會做菜。”
“哥哥,我覺得你有些欺負人。”一個人蛻變成另一個模樣需要多少努力,深有體會的三川光,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當他拿到資料的時候,甚至有想過,是不是東京那邊的人調查錯了
諸伏玲奈變成這樣,轉折點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那導火線就是諸伏高明。
“是嗎我也覺得。”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煙,原本他是受不了煙味的,現在一口下去,吐出的是多少的惆悵。三川光和諸伏玲奈這幾年關系不錯,相比他這個做哥哥的,諸伏玲奈這個姐姐做得更加稱職。所以,諸伏高明毫不意外,雖然有血緣關系的是他和三川光,三川光還是會幫著諸伏玲奈說話。而且,三川光說得也沒錯
“哥哥,你該對嫂子好一些的。”一個愿意離開家,孤身來到陌生的環境,跑來追逐你的女孩,是多寶貴
“我知道。”
三川光頭一次在他這位鎮定自若,從不外露情緒的大哥身上,看到了一種叫苦澀的模樣。嘆息間,他不是當事人,他能做的只有點到為止。
小時候的三川光,哦,那時是諸伏景光,他一直以為父母的去世,對自己的打擊比較大。其實現在想想,打擊最大的應該是諸伏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