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過后,刑事科接到交通科的信息,在盤山公路距離山頂還剩大約六百米的地方,一輛深藍色的轎車和跟在后方的白色車輛發生撞擊,導致側翻,駕駛員直接受重傷,目前還在搶救中。
“那個人,上原,你也認識,是交通科的成富昌浩警部補。”
“什么怎么會是他”上原由衣有些驚訝。成富昌浩是個什么樣的人完全可以用刻板來形容他。平時工作上一絲不茍不說,離開了工作,即便是休假狀態,若是遇到了有違反交通規則的人,他也會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哪怕對方只是打開了窗戶,在沒有完全停下車的狀態下,往路旁的垃圾桶里丟垃圾。他經常會和駕駛員發生爭吵,對他的投訴也越來越多,這也導致了他馬上就要退休的年紀,還只是個警部補。
和上原由衣關系不錯的幾個交通科的警察,有時會談論起成富昌浩,也是因為他一板一眼,任何事情都放在規則之后的模樣,讓交通科的人一直沒辦法和他熟絡起來。
這樣的人,和交通規則糾纏了大半輩子,沒想到竟然最后在馬路上出事。上原由衣心情有些復雜,“這和我的事情有關系”
“沒錯。”
成富昌浩的事件中,同樣模式,和上午在高速公路路口發生的事情一樣,原本應該負全責的駕駛員并不在車上。詭異的就在這里,大和敢助和諸伏高明去看過兩輛放在一起的肇事車輛,駕駛座那一側的車門已經擠壓的變形。
看上原由衣這邊就知道,當車門被撞擊變形后,坐在駕駛座上的人,那只放在靠近車門處的油門上的腳,應該多多少少會被夾到才是。但是那兩輛車沒有這樣的痕跡,別說沒有痕跡了,甚至內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駕駛座上曾經有人在里面呆過。這一點,那面只留了一條開口,卻沒有被推倒的破裂的車窗玻璃,就可以證實。因為想要從車門被擠壓到變形的車中逃離,最快的辦法就是砸碎玻璃,爬出來。兩輛車子的玻璃都還算完好,破開的空間,完全不夠一個成年人鉆出來。
“司機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諸伏玲奈聽了一耳朵,因為這個想想有些后怕的情況,身體輕微一抖。
“是啊,就像是沒有生命的惡靈,在馳騁的公路上,將一個個活人拉下去”大和敢助的話,然后諸伏玲奈抱著優樹的手收緊。
“所以聽到玲奈你說上原這邊出事,敢助會如此著急。”諸伏高明打轉方向盤,“若是一個還能說是巧合,現在有兩名警察同一天發生車禍,我們多少會朝著是不是對警察報復的角度去考慮。”警察被蓄意報復的事件不少,就光檔案室里就有滿滿的一排。他們聲張正義的時候,也是被壞人記住仇恨的時候。
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將那如瀑布般流下的雨水擋在一側。當雨刮器停下時,沒有了阻攔的雨水,掛滿了正面擋風玻璃。
諸伏高明撐著傘下車,將抱著優樹的諸伏玲奈護在身下,走進警察本部。大和敢助帶著上原由衣,拿了備用衣服,換好后去了這邊的醫護站。上原由衣的腳需要處理一下。
諸伏玲奈則是跟著諸伏高明走進了刑事科的辦公室。咳咳諸伏玲奈抵著頭,有些好奇地看著沒有被諸伏高明擋住的一側。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入諸伏高明工作的地方,突然感覺有些緊張。
因為兩起沒有找到肇事逃逸司機的案子,刑事科的人今晚有一半的人在加班。因為這次的事情和交通科緊密相連,所以不同樓層的交通科,也會時不時出現在這里。受害者牽扯到警察,大家多少有些緊張,特別是當知道上原由衣也出事了之后,這份緊張感急劇上升。
即使現在大家都拿著便當在吃晚飯,那壓抑的氣氛久久徘徊在空中。有幾個新入職的警察直接把愁苦放在了臉上。
諸伏玲奈站在門口有些局促不安,她還真沒有一下子面對過這么多氣氛壓抑的警察。“高明”諸伏玲奈只想轉身出去找,說是去買盒飯,讓她先帶著優樹過來的諸伏高明。
好幾雙眼睛看過來
“爸爸”優樹抬起頭,肚子餓餓的他,目前還記得諸伏高明告訴他晚一點點開飯的話,現在聞到飯飯味道了,是不是要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