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尾仁之下車,就那樣拼命喊著,讓前面的車子快點讓開,快點讓開喊到最前面,他拉開擋在早弓元車子前面的成富昌浩,讓早弓元趕緊把車子挪開這樣的舉動被成富昌浩當成破壞公共秩序的人壓在地上。同在一輛救護車中的醫生,那時正在給雙腳血流不止的八尾褚止血。
救護車上的設備有限,八尾褚最后還是在那里沒了
“小褚本來可以不死的。”
“所以你想要報復成富昌浩和早弓元。”
“不,一開始并沒有。”同一天失去妻女的八尾仁之失魂落魄,帶著妻女的骨灰回到了東京。他每天都在街道上游蕩,游蕩著,游蕩著,長出了胡渣,蓬亂了頭發,他覺得只有自己不斷地在往前走,才能讓他暫時安撫下自己想要一了百了的心。若是那天他沒有帶她們去長野,若是那天他每天將車子開上那條路,她們就不用死了游蕩了幾天,讓他碰上了正在去上班路上的早弓元,真的是氣不過,他將站在自動販賣機前的早弓元拉進巷子里打了一頓,并且警告他,要是在被自己在那附近看到他,就把他打死。
“所以早弓元從東京離職,來了長野。”諸伏高明默默嘆息。“一開始你就打算殺了他吧。”
“是啊。”八尾仁之承認得很坦然,“可是撞了三輛車,偏偏就他沒事。”所以之后他再殺了一次,“當時小褚的腳是因為鐵片插進小腿,不能要的。我也用鐵絲讓他試試死亡的感覺。”鐵絲從早弓元的嘴巴中進入,一點點地劃破最脆弱的食道。看著早弓元揚起頭滿臉的驚慌,他就高興。“他一點都不禁嚇,隨便威脅兩句,他就自己走出電梯。”
食道破裂后,身體的血液涌入,通過支氣管進入肺部。這也能解釋為什么早弓元的第二次尸檢,發現他的肺部有少部分的充血現象。
“可你做了這么多,你妻子和女兒的命也沒辦法回來,反而將自己搭進去,你覺得她們會高興嗎”
八尾仁之嗤之以鼻,“如果死的是你的妻子和孩子,諸伏警官能冷靜下來嗎”
“不管情緒是否可以冷靜下來,這都不應該是剝奪他人性命的理由。”
“是嗎”八尾仁之低下頭,眼淚沒有后,眼睛開始變得干澀。“諸伏警官應該要感謝我。是我阻止了你的兒子搖鈴鐺”兩年前的八尾褚和優樹差不多大,當時抓著鈴鐺的她也不一樣松手,八尾仁之向來順著女兒的心思,所以帶著她多搖了搖,雖然知道這樣做很失禮。然后,沒多久,在路上他們就發生了意外。
“不必你阻止,我的妻子也會阻止他。求神明圖的是心理安慰,若你覺得沒越界,那便是沒有。何必將意外通通推到神明身上。”八尾仁之一家發生的車禍其實就是一個意外,意外很不幸地降臨在了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
“如果沒有早弓元”沒有他疲勞駕駛,沒有他撞上護欄,也沒有成富昌浩攔下他或許,或許,這個家還有的救。
大光燈打開,刺到了淚眼婆娑的八尾仁之,“這”
“或者是讓你多看看亮光”諸伏高明側身,涌進隧道的人形形色色,步伐整齊,分工明確,各個身穿西裝。是公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