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玲奈應聲,將優樹放下。“先穿尿不濕吧,要是等等優樹沒控制住”喝的水多了,小孩子本就還沒有完善生理控制系統,為了盡快緩解漲漲的膀胱,他們會控制不住地就地尿床。“要是衣服濕了,換衣服,優樹會著涼。”
“我知道,你先自己把被子蓋上。”諸伏高明跪在床邊上,幫優樹換尿不濕。諸伏玲奈將被子拉上,蓋住優樹露在外面的手臂。哭的紅通通的小臉蛋,諸伏玲奈有些心疼。優樹不舒服,她也不舒服。若是有辦法代替,她寧愿現在牙齒發炎的是她自己。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長牙齒都是這樣,有些孩子在剛剛冒出小牙齒的時候,就會發熱。當新牙齒沖破牙齦的時候,是最難受的,很多孩子在這個時期,都會哭鬧不止。優樹并沒有,當時他們兩個還松了口氣,沒想到哭鬧在這里等著他們。諸伏高明一邊換著優樹的尿不濕,一邊安慰坐在一旁的諸伏玲奈。他都不需要抬頭看,便知道諸伏玲奈肯定處于負面情緒中。
“我應該早點讓優樹把晚上睡覺抱奶瓶的習慣改掉的。”因為優樹晚上抱上奶瓶,過一會兒就能睡著,這樣的辦法實在是太輕松了。人總是有偷懶的時候,諸伏玲奈也不例外。再加上最近總是在優樹睡著后,要和諸伏高明呆一會兒,所以她諸伏玲奈嘆氣,但凡她早一些幫他戒掉,優樹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這么說的話,我這個做父親的同樣失職。”諸伏高明將優樹的睡褲套上。諸伏玲奈起碼在發現優樹不舒服后,獨自帶優樹去了醫院。而他呢,昨天一整天都在忙工作,根本沒有估計家庭。不只是昨天,在過去的很多時間里,他陪優樹的時候還沒有諸伏玲奈的三分之一。
“這不一樣,高明你要工作。”
“你難道不需要嗎”家庭主婦又不是呆在家里懶散度日,不過是缺少一份外在的工作修飾。小到放在茶幾上的餐巾紙,大到家里每月的收支記錄,一大堆的事情,在加上陪孩子玩。諸伏高明知道自己是個喜歡清靜的人,而就算再乖巧的孩子,都會有哭哭鬧鬧跟大人對著干的時候。說實話,要是讓他一個人天天對著優樹,或許他真的會受不了。而這些他受不了的,卻是諸伏玲奈每天必須要做好的事情。他只有一份工作,做好一名警察。而她卻同時兼顧著幾種不同的職業。諸伏玲奈每天的事情不比他少
諸伏高明將優樹放回被子里。然后起身,膝蓋抵在床上,越過優樹,抱住了諸伏玲奈,“小孩子磕磕碰碰,生病是常有的,總不能每次優樹生病,你都把錯攬到自己身上吧。玲奈,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沖優樹長這么大,才第一次生病。而且還是正常的生長發育,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生病。往大點說,優樹會長大,人生本就是一個不斷試錯的過程,總不能每次優樹有些不得意的地方,諸伏玲奈都把原因找到自己身上吧。這是完全沒必要的。
“我知道”知道是正常的現象,但還是會很自責。
“別擔心太多。你看,現在不就好好的嗎”
諸伏玲奈低頭,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換上干爽的尿不濕,優樹只管繼續睡覺。“嗯”只要優樹平復下來了,她有些煩躁的心,也能安靜下來。
諸伏高明松開她,然后將她壓回枕頭上,“時間還早,我們再睡一會兒。”六點鐘,若是優樹照常醒來的話,他們大概還能睡兩個鐘頭。
“嗯”諸伏玲奈點點頭。
“別擔心,今天不用上班。若是有什么問題,我在。”
再次醒來已經過八點了,正奔著九點去。這是諸伏家睡的最晚的一天。
睡了一覺醒來的優樹明顯比之前好多了,伸出手拽了拽諸伏玲奈,見她不動。又翻過身,拉了拉諸伏高明。“爸爸”
淺睡眠中的諸伏高明立刻睜開眼睛,攬住了要爬起來的優樹。“睡好了嗎”
“嗯肚肚餓”優樹爬起來,坐在諸伏高明的臂彎彎里。
“優樹”諸伏玲奈轉醒。
“媽媽”
往前撲的優樹,被諸伏高明抓住了背心的兩條寬肩帶。“先別動,把衣服套上。”說著,伸手拿來了優樹昨天晚上脫下來的睡衣,直接給他套上。長袖長褲穿著,諸伏高明松開手,隨便他整張床地爬。
“看上去好一點。”諸伏玲奈坐起的同時,手扶住了腦袋。
“怎么了”諸伏高明跟著坐起來,從后方扶住了諸伏玲奈。“身體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起的太著急了。”身體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