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事明明也不少。”草野朔照了照左手邊第一扇鐵門,里面空蕩蕩的,只有擦不掉的血痕干涸在地面與墻壁上。
“只是聽過一點傳聞而已。”安室透道,“而你看起來的確很熟悉這里。”
左手邊第二扇和右手邊第一扇鐵門后也同樣空蕩蕩的,草野朔看到房間里那個被愛爾蘭打壞的攝像頭,恍然大悟。
原來是在這里暴露了啊。
只有入侵者才需要破壞攝像頭,而留在其中的那顆子彈,則是這東西被人為破壞的鐵證。
如果能進一步確認組織在調查中尾龍一,那安室透懷疑前來調查的他知道內情,的確十分合理。
不愧是能將臥底工作做得如魚得水的男人。
但讓他就這樣直接承認完全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是經驗主義者嘛。”
簡單地查過其他房間,草野朔就走向第四扇鐵門。比起其他三間屋子,站在第四間門口,仍然可以聞到從內部隱約飄來的腥臭。
草野朔在踏進房間的一瞬間,就感到腳底的地面由堅硬干燥變得濕軟打滑,他將手電筒的光照集中在腳下,果然發現了爬滿石板縫隙的青苔。
“你對這種情況也有經驗嗎”安室透這句話絕對暗藏諷刺。
草野朔面不改色“當然。”
上次因為急于擺脫妖鬼的攻擊,沒能進入這里調查,他義無反顧地走進房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人造的地下洞窟,潮濕的環境混雜著難聞的氣味,在其中停留每一秒都十分難以忍受。
這條甬道很長,越靠近出口的地方越狹窄,在走過一段距離后,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人造鐘乳石掛在石壁上方,下方是由石板末端延伸出的泥濘地面。
安室透停下腳步,半蹲下身,草野朔回過頭,看到他撥開潮濕的泥土,從中扯出一小截血跡斑斑的白骨。
“看來他們的搜查不太細致。”草野朔將光束集中到他手上,還沒忘記在嘴上煽風點火,“竟然遺漏了這樣的證據。”
事實上,警方在這個人造洞穴中發現了不少骨頭。安室透垂下眼睛,當看到鑒定科給出的結果是動物骨骼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但他手上這截不一樣。
“這是人類的椎骨。”他輕聲說,豐富的經驗足以讓他根據骨頭的特征迅速做出判斷,“看來中尾先生的確有不少秘密。”
除了他在研究的神秘信仰,還有警方內部與集團勾結的那些蛀蟲。
“嗯我還以為是動物的骨頭。”草野朔彎下腰,平靜地掃過那截還殘留著干肉的白骨,對此并不感到意外。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愛爾蘭也曾差點成為其中一員,自然不難想象之前踏入陷阱的倒霉蛋們是何種下場。
他轉過頭,從口袋中拿出翻墻時撿的那粒石子,向黑暗中用力丟出,石子打到堅硬的墻壁,在洞穴中造成一陣微弱的回音。
回音之后,洞穴中沒再發出其他聲音,妖鬼能夠活動的區域只有這么大,應該不至于有還有漏網之魚潛伏在黑暗中。
手電筒的光芒落在洞穴角落,那里放著由干草、碎布片和分不清是什么東西的組織構成的巢穴,看這種狂野的畫風,也許是妖鬼自己筑的巢。
草野朔踩著警察留下的腳印走過去,愈發濃烈的惡臭令他不由得掩住口鼻,從中小心翼翼地挑出一截骨頭碎片。
他將碎片展示給安室透“這種呢”
對方瞇著眼睛辨認了一下“是動物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