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園子頓覺有理,兩位國三少女達成一致,開始快樂地欣賞話劇,但另一位卻無法接受地抓著頭發。
可惡他的推理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工藤新一一改先前無聊到快要睡著的表情,全神貫注地盯著舞臺,準確地說,是舞臺上正在進行演出的草野朔。
那就讓他看看吧,他絕對要找出這個男人還藏著什么秘密
舞臺上,劇情逐漸進展最后一幕的高潮。
偵探發現了女友死亡的真相,不敢確定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究竟是女友還是怪物。
而女友也發現了男友不經意間的躲閃與冷淡。在一位朋友的建議下,她偷走了偵探家的備用鑰匙,進入他的公寓檢查男友是否背叛了自己。
她在公寓發現了那盤錄像帶,以及偵探整理的手札,親眼見證了“自己”的死亡。
無法接受我不再是“我”的事實,她決心一手策劃自己真正的死亡,并將告別的地點定在曾與偵探定情的舞臺。
華麗的水晶吊燈掛在天花板上,散發出黃昏夕陽般的華麗光輝。女友身穿開場那幕裝飾繁雜的禮裙,看向偵探的眼神積蓄著熱淚。
“對不起,我知曉了一切。”她哽咽著說,“作為怪物的我,已經無法和你繼續走下去,干脆就在這里做最后的告別吧。”
偵探說不出話,矛盾的心理令他痛苦萬分,想要挽回的手明明伸出又被迫收回。
“收起你那副偽善的面孔。”八木佑暉忽然從左側登場,大步走到舞臺中央,“虧你還是偵探,卻什么也沒覺察。人類是多么愚笨的生物,為什么要無差別地繼承這種愚蠢的特質呢”
舞臺上的兩人同時看向他,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驚訝。
他高高舉起雙手,對舞臺上的女人說道“由雷電和沼澤共同孕育的奇妙產物,我親愛的朋友,最初的沼澤人,你能想象到,親眼見證了你的死亡與沼澤人的復生的我,當時有多么興奮嗎”
沼澤人會繼承人類的身體、人類的記憶人類曾經擁有的任何東西。他的一切都與曾經的人類完全相同,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死亡早就已經到來。
“你還不明白嗎”他飾演的角色大笑著說,“多虧了你們甜蜜到讓我嫉妒的恩愛,僅僅只有對方存在的場合,這樣的親密接觸究竟有過多少呢啊,雖然無法想象,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你也已經早就不是你了啊”
每當在只有雙方的場合下進行肢體接觸,只要其中一方是沼澤人,就會對身為人類的另一方進行吞噬和取代,這是沼澤人特有的繁衍行為。
一切都在無法覺察的黑暗中完成,即便身為沼澤人,也對這種繁衍的進行毫無所覺。
“這是我為世界帶來的罪惡。”女友痛苦地后退一步,“這種可怕的怪物,我必須在此處將其終結。”
“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意識到自己也不再是“自己”的偵探忽然振作起來,他看向朋友,“錄像帶和卡片都是你的手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問得好我到這里來,可不是為了看這種爛俗的橋段。”朋友的表情忽然猙獰起來,“但這和你無關,你可以去死了”
他忽然掏出一把手槍,看也不看就向上擊中了吊燈的基座,水晶吊燈被重力拉扯著迅速跌落,偵探敏捷地躲開,與女友一起和他對峙起來。
劇目本應這樣上演。
而事實上,吊燈如劇本中描述一般粲然跌落,打破的玻璃碎片像濺射的水珠一樣四下飛散,擦過草野朔的臉頰,身不由己地滾落在他身后黑暗的角落。
八木佑暉瞪大了雙眼,如同那天動員會上,被森真哉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姿勢,鮮血從吊燈下汩汩流出,他就這樣趴在血泊中失去生機。
草野朔抬起手,拇指擦過被碎片劃破的細小傷口,在指腹上留下一抹甜腥的血跡。
“啊啊啊啊啊”
禮堂中驟然響起女性崩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