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叮叮咣咣的碰撞聲,雜亂的腳步聲以及什么東西撞在大門上的一聲悶響。
他腳步一滯,轉身躲進側面的一棵樹后,蹲下身子,匍匐著再次悄悄靠近院落。
門并沒有打開,但院內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交談。
“都怪你沒有看住”
這個正在埋怨什么人的蒼老聲音,正是先前與海老原壽美在門邊交談的那道人影,因為太過嘶啞低沉,甚至令人無法分辨性別。
另一個聲音明顯是男性,雖然語氣激烈,聽起來卻有些外強中干,中氣不足“那是因為她扯到了我的傷口”
“蠢貨你能辦好什么事”蒼老聲音罵道,“我們沒有更好的用這個將就也還”
虛弱的男人不滿道“我好歹嘶成了兩次”
他們低聲交談著,拖著什么東西回到了房屋中,緊接著就傳來拉門的聲音。
室內的門被“啪”地合上,留給草野朔的只剩下院內的一片寂靜。
除去開頭那一聲尖叫外,從頭到尾,他都再沒有聽到過第三個人的聲音聯想到方才院子里的動靜,基本能猜到對方很可能已經兇多吉少。
不過草野朔顯然更關注談話中透露出的信息,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快步走向住宅區,熟門熟路地來到門肋牟藏的居所前。
琴酒正無聊地站在角落的陰影中,身側一如既往地跟著伏特加,在見到他的一瞬間,臉上無聊的表情徒然轉為嘲弄。
“抱歉,有點事情耽誤了一下。”草野朔搶在他之前就笑著開口解釋道,他早就預判到對方要開嘲諷,“不過,也可以說是剛好因禍得福了。”
這么說著,他來到門廊,彎下腰端起左側鞋架上擺放的花盆,果然在下面發現了一把鑰匙。
原著中,門肋沙織就喜歡將備用鑰匙放在這個位置,現在雖然時間提前了不少,但對方的習慣顯然很早就養成了。
琴酒冷哼道“少賣關子。”
“你這就是在冤枉人了。”草野朔一邊隨口反駁,一邊將鑰匙嚴絲合縫地插進門鎖中。
“咔嗒”一聲門被打開,旁若無人得仿佛是在取備用鑰匙回自己家。
只要愿意花時間蹲點觀察,這類情報并不難獲取,但他們昨天才來到人魚島,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摸到這種情報,不是恰好好運地撞見,就是的確有點能力。
于是琴酒淡然評價道“還不算太沒用。”
打萊伊那會兒,他還是“做得不錯”呢這評價降級是不是有點快了
算了,這位大爺開心就好。
門后就是玄關,此時亂糟糟的,鞋和外套胡亂地丟在地面和木柜上,草野朔稍微湊近一點聞了聞,衣服上明顯地散發著酒味。
“看來本人現在就在家。”草野朔道,“省了我們再去找他的功夫。”
他們在臥室里發現了倒在床上,爛醉如泥后睡得正香的門肋牟藏,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酒臭,熏得令人作嘔。
門肋牟藏的運氣的確不怎么樣,草野朔現在可以蓋棺定論了,因為琴酒只是皺了皺眉,就使喚伏特加把人事不知的對方背對著他們綁了起來。
見狀,他干脆去拉上房間里厚厚的窗簾,又順手打開臥室里昏黃的臺燈,驟然黑下來的室內只剩下臺燈這一道光源,將他們的人影在墻壁上拉出扭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