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機場,在一段時間的滑行后穩穩停住,他站起身,拎起手邊小巧的手提箱,在空乘的引導下離開飛機。
接著剛走出通道,就被一名拎著手提箱的黑衣男人抓住了手臂。
“東西帶了嗎”對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詢問,“趕緊跟我過來。”
與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不同,這聲音分明是壓低了的女性聲音。
草野朔搞什么,這么急的嗎
眼前這人當然是變裝后的貝爾摩德,她看到草野朔拎著的手提箱就點了點頭,也不急著解釋,混在陸陸續續離開機場的乘客中,拉著他轉身進了洗手間。
“出了什么事”
直接在外面掛好維修中的牌子,再關上門,確定這里只有他們兩人,草野朔才出言詢問道。
看到對方的神情,他立刻補充道“你保證過的,情報共享。”
“當然,我當然會告訴你。”貝爾摩德從他手中搶過箱子,“但現在,我要先告訴你易容成克麗絲的要點和細節”
搭扣“咔噠”一聲被打開,里面赫然裝著林林總總、種類齊全的易容工具。
草野朔反問道“克麗絲”
他此時可不該知道克麗絲溫亞德這個還未曾出現的身份。
“克麗絲溫亞德,莎朗溫亞德的女兒嗯哼,找你果然是對的,只有懂得易容的人才知道這些工具間的巧妙區別,組織里那群蠢貨連這點小事都很難做好。”
滿意地點了點這些被草野朔千里迢迢帶來的跨國工具,貝爾摩德又打開自己手中的箱子,從里面掏出一頂金色假發。
“請吧,先生,讓我先看看你的本事。”她雙手抱臂靠在洗手臺邊,“麻煩動作快點,我們趕時間。”
草野朔才不會讓她輕易逃過去。
“趕什么時間”他拿起一張空白的面具,卻并不急著開始易容,“我們之前聯系的郵件里可沒說過這個,我以為你會更傾向于讓我來扮演莎朗的角色。”
克麗絲溫亞德,作為貝爾摩德未來幾十年間都打算持續使用的身份,按理說,總該由她自己定下第一個基調。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貝爾摩德嘆了口氣,隨手扯下臉上套著的面具下面那張臉并不完全是她本來的面容。
那是屬于莎朗溫亞德的臉,戴著利落的金色短發。
“臨時出了點意外。”她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有位老朋友最近一直在洛杉磯。”
莎朗溫亞德的老朋友。
那人想必知道不少莎朗過去的事,只是應付媒體還沒什么問題,但如果不小心和對方遇上,草野朔的確不一定能瞞過對方。
貝爾摩德更不可能將她的過去告訴草野朔,就只為了瞞過那位老朋友。
“工藤有希子”草野朔忽然問。
“看來你有好好了解過我或是莎朗的交際圈。”貝爾摩德意味深長地看過來,“我能知道是什么引起了你的興趣嗎”
那眼神頗有些危險的意味。
只是草野朔既然問出口,就已經在心中想好了臺詞“你之所以忽然提出幫我完善身份作為報酬,是因為恰好發現有人在查我吧”
貝爾摩德不置可否“你是這么想的”
“我只是發現有人在查我,接著反過來查清了對方的身份。”草野朔將對方自己撞上來的過程粉飾了一下,“碰巧,調查我的那小子恰好有位曾經身為世界知名影星的母親。”
現在的貝爾摩德,對自己好友的兒子還不曾出現半點回護之意,這是他得到對方親口確認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