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者在他手中的托盤里放上幾杯香檳,他只要負責在客人招手時,走過去讓他們拿上一杯,或是聆聽客人的要求并及時帶來他們需要的東西。
本質上,從服務層面來看,和他之前在中尾宅干的活沒什么兩樣。
草野朔頂著那張只能稱得上是清秀的易容,穿梭在一眾明星中,顯得尤為不起眼。
沒遇見什么麻煩,也沒出什么意外,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第一次參加宴會的金發女郎克麗絲溫亞德身上,這種結果絲毫不令人意外。
無論被奪去風頭的其他人內心怎么想,至少都營造出一種言笑晏晏、賓主盡歡的氛圍來。
“真無聊無聊的宴會,無聊的人,偏偏卻都這么熱衷于此道。”
一個聲音突兀地抱怨道,作為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在遠離焦點的地方顯得尤為刺耳。
有零零散散幾人隱晦地向這里投來視線,卻在看清出聲的男人后,紛紛了然地移開視線。
種種現象都在說明,這位像條咸魚一樣癱倒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壓根不是什么好伺候的對象。
但即便如此,也不時有人離開會廳另一側的中心,專程跑到這個角落與男人打招呼。
然后要么被冷漠地無視,要么被諷刺上幾句后不得不狼狽地告退,草野朔站在一處不遠不近的長桌邊,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稱呼對方為“雷契爾先生”。
看貝爾摩德遲遲不過來向男人打招呼以這個女人趨利避害又死命維護自己形象的風格
草野朔幸災樂禍地想,看來姓溫亞德的和這位雷契爾先生也沒那么熟。
“喂,你”
癱在沙發上的男人無聊地巡視一圈,很快向站得最近的草野朔招了招手。
他端起托盤上的香檳,幾乎是仰頭盡數倒入口中,再將空杯子放回托盤上,砸了咂嘴。
“酒也一般。”
再怎么罵都不關他事,草野朔只用維持職業性的微笑。
“我就不該來參加這個無聊的宴會。”他繼續抱怨道,壓根不在乎有沒有人附和,“無聊會扼殺我的靈感,真是糟透了,好萊塢壓根沒有人能撐得起這部劇本”
這部劇本,當然,在記住這個名字以后,草野朔很快從記憶中找到這條消息最初的來源
“克麗絲小姐,請問你此時駕臨洛杉磯,難道是為了爭取布羅德雷契爾的劇本主演”
盡職盡責地等待了幾秒,見到對方已經開始無聊地抨擊主辦人曾經大手筆投資撲街爛片的黑歷史,草野朔直起身,平穩地端著托盤回到長桌邊。
對方明顯不認識他或者說,沒有認出來
他特意在這周圍晃了許久,接著如愿作為距離最近的侍者被叫到身前。
草野朔在彎下腰時不動聲色地過了一個心理學,得到結果是,對方身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簡而言之,布羅德雷契爾本人,對他目前易容狀態下的他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這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別墅的主人會歡迎你前來拜訪。”
畢竟,能直接說出這么干脆的宣言,加上貝爾摩德當時也只見了對方一面,這其中的確存在對方行蹤不明的時間差。
他會優先猜測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就是別墅主人,布羅德雷契爾也無可厚非。
不過經此一見,布羅德本人,與當初綠化帶里那個面具男人給他的感覺有明顯不同。
這樣想著,為了確認直覺,他再度借著遞酒杯的間隙向角落的沙發瞥去。
卻發現那里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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