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出兩次車禍而已,也不算很頻繁吧
畢竟那兩次的確都是因為出現了意外嘛
貝爾摩德看他的眼神大概類似于“雖然我覺得你在扯淡,但現在也沒辦法,只好最后相信你一次”。
“我們繞路回會廳。”貝爾摩德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要留出更換易容的時間。”
草野朔沒有回答,他忽然轉過頭,遙遙看向燈火通明的主宅。
“怎么了”
貝爾摩德一頓,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沒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總不能是她反偵察的技術落后了吧。
“你在看什么”
草野朔眨眨眼,這才收回視線。
“沒什么。”他慢吞吞地說,“是我看錯了。”
這個極難成功的偵查檢定,讓他突兀覺察到黑暗中一股極為隱秘的注視。
順著直覺的方向看去,一樓那塊纏繞著爬山虎與藤蔓的露臺,一塊白色的面具在夜空下搖晃,邊緣處泛著奇異的反光。
貝爾摩德狐疑地看著他,卻也沒有多問什么,這大概來源于她對自己能力的十足自信。
她不相信有什么是草野朔能輕易發現,而她卻完全不得其法的存在。
草野朔也樂得不用多解釋。
在他用視線明確示意了方向的情況下,只要貝爾摩德不瞎,她就應該看得見那里的東西然而事實恰好相反。
既然她看不見,或者說,那東西不想讓她看見,那他說什么都效果不大,根本不必為此多費口舌。
花園直通停車的庭院方向,以將隨身物品落在車上為借口,草野朔沒引起傭人的任何懷疑,便取回了在車上的手提箱。
里面有他們提前準備好的道具與衣物。
按貝爾摩德的建議,他們回程時仍要穿過花園,從不引人注目、也不是后臺的另一扇側門進入。
這條路線恰好路過露臺下方,踏在花團錦簇的小道上,草野朔維持著毫無破綻的表情,狀似不經意地微微側過頭,瞥向露臺的方向。
干凈整潔的玻璃窗戶透出室內明亮的燈火,側面打在一樓的露臺上,勾勒出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輪廓。
白色的面具后,是一個明顯的人形輪廓,卻因為身上裹著斗篷或是布袍之類的東西,而無法辨認出男女。
只從那天他聽到的聲音來說,那應該是一個男人
宛如陽光穿透森林中彌漫的濃郁迷霧,溪流拂去石板上積攢的灰塵,露出掩蓋其下的古舊文字
草野朔驀地一怔。
他明明曾聽到過面具男人的聲音,也與布羅德雷契爾進行過短暫的單方面交談。
然而,他之前卻半點沒有生出過要對比兩人聲線的念頭。
明明是兩天前才發生過的事,面具男人的聲線似乎便已經從他記憶中隱晦地淡去,如同他本人的出現與消失一樣不留痕跡。
回憶中只留下他那天對聲音的第一反應是一名男性。
然而,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似乎連記憶都變得不可信起來。
大段思緒的極速流轉,在現實中往往只需要一瞬的時間。
白色的面具如記憶中一般鐫刻著奇異的花紋,沒有將五官雕刻全面,只在眼睛處留下兩個注視著他的幽深孔洞。
然而,就在靈感檢定成功的那刻,那些花紋仿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