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也正好收拾一下洛杉磯的尾巴。”貝爾摩德不情愿地警告道,“你最好別讓我等太久。”
“還有”她話音一轉,忽然質問道,“雷契爾是怎么回事”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草野朔果斷裝傻,“那不是克麗絲的人際關系嗎”
“最好真的是這樣。”
貝爾摩德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便掛斷電話,草野朔收起手機,順便又給大號行李箱里正昏迷的男人補了幾顆組織特制的強效安眠藥。
行李箱是在當地的百貨商場里買的,在賭城街頭拉著行李箱的游客不要太多,像他一樣用大號的也不少。
藥是貝爾摩德臨走前給的,效果很出眾,這位新聞中十分兇惡的連環殺人犯就像死了一樣,一路上從沒醒過。
做完這些,草野朔在房間外掛上請勿打擾的門牌,從內部鎖好門,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料想到假如循著豪車的路線追來賭城,fbi要么繼續向前搜索,要么優先在當地治安不那么好的地方搜尋,他拉著行李箱便光明正大地到一家普通酒店辦了入住。
加班結束,現在是休息時間
他放松地躺倒在房間里柔軟的大床上,身體上疲勞讓他很快陷入幽深的睡眠。
那是一葉于波濤中緩緩行駛的孤舟,四周籠罩著濃郁深沉的迷霧,遮蔽了所有前進的道路。
小船靜靜地懸浮于水面,既沒有撐船的竹篙,也沒有可以用來劃船的船槳。
霧氣掩蓋了周圍的一切,只為小船留出一片空白的區域,草野朔站在船沿處向下望去,水面卻沒有映出他與船的倒影。
那水面也并非水面,而是另一團氤氳翻滾的濃霧。
沒有風,沒有其他任何聲音,視野可見的這片狹小的空間中皆是一片岑然的死寂。
在這片死寂中,小舟在霧中微微晃動,倏爾無聲地被翻滾的霧氣推動著,駛向隱藏在霧中的某個方向。
濃霧平等地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卻輕易被尖尖的船頭破開,自動退向兩側,讓出恰好足以讓船只通過的道路。
草野朔踩在船沿,同樣默不作聲地看著腳下行舟破開迷霧,在沒有水紋與波浪映襯的霧氣中,硬是走出了一種乘風破浪的氣勢。
他與孤舟結伴在霧氣中無聲地穿行,不斷有濃霧翻滾著為他們讓開道路。
不知走了多遠,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驟然一亮灰白的陽光穿透上方的濃霧,灑在前方,勾勒出一片景物。
寬闊的海岸上鋪滿細密的白沙,視線再往前,則是一片高低錯落的城市建筑,小船慢悠悠地向前駛去,船底壓上細沙,緩緩地靜止在這片荒蕪的沙灘上。
“尊貴的客人,您似乎有些遲了。”
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在四周憑空響起。
“但沒有關系,歡迎來到”
“不好意思,你可能歡迎早了。”
草野朔忽然打斷了對方的臺詞,雖然一只腳踩在船沿上,卻半點沒有要踏上這片鋪著細沙海岸的意思。
他漫不經心地說“我還沒答應前來做客的邀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