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我的老朋友們,偶爾會添加點新成員。”
老人用懷念的語氣說道“我通常用聲控燈來觀測它們的活動范圍,有時也會和因為饑餓而外出覓食的它們打個久違的照面。”
背對草野朔坐在破舊的木桌前,對方滿頭花白的蜷曲卷發令他看起來向人類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很少有人來到這里。”
他頭也不抬地繼續感懷道“偶爾也有流浪漢希望能在地下找到食物,不過抱有這種想法的人,最終自己都變成了食物。”
草野朔“”
就在他懷疑這是對他的警告或是威脅時,老人便又絮絮叨叨地發話
“你可以在這里隨便看看,不過小心別弄壞東西尤其別去碰那條污水河邊的機器,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發電機。”
等對方說完,便真的沒再關注他,而是專心致志地繼續搗鼓起手上的東西。
被安置在污水河道邊的機器嗡嗡作響,這大概也是那些聲控燈電力的源頭。
能在這樣環境惡劣與資源緊缺的情況下,自行研發出這種科技,對方的確有些能力。
草野朔頓了頓“那么,我該怎么稱呼您”
他并沒有放松警惕,但既然對方看起來暫時沒有敵意,他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松開了手槍的扳機。
反正對于他來說,這東西也常常只起到震懾的作用。
“哦、哦我太久沒接觸人類了,都忘記要介紹自己這回事。”
老人正在寫著什么的手一時頓住,似乎回憶名字這件事對他而言,是一個進展十分艱澀的難題。
“彼得斯博士,彼得斯博士。”他極為緩慢地吐出一個稱呼,“就這么稱呼我吧,年輕人。”
草野朔“你有博士學位”
“沒有。”彼得斯爽快地回答,“但你可以叫我博士,不行嗎”
行,怎么不行
后退幾步,草野朔很快就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觀察這間野生實驗室,中央那座垃圾山都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他視野范圍內。
“還是講講你的朋友們吧,彼得斯博士。”
他直白地問道“我現在對它們最有興趣。”
聞言,彼得斯停下正在寫作的動作,嘆了口氣。
他起身轉向草野朔,腰背頓時變得十分佝僂,因為他的上半身向前傾得很厲害,兩條手臂依靠重力自然地垂落在身前。
這讓他看起來更加不自然了。
一直隱藏著的正臉也因此暴露在燈光與草野朔的視野下不知該慶幸還是可惜,雖然面部表情有些扭曲,那五官卻仍屬于人類的范疇。
“年輕人就是沒有耐性。”
彼得斯又嘆了口氣,用細繩穿著掛在脖子上的一塊綠色星形石頭因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吸引了草野朔的注意。
“我可是花了很長時間,才終于讓那些小家伙們愿意接納我。”
“而在此之前,它們總把我誤認為是食物,因此,我不得不用點手段來保護自己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東西。”
他用那雙令人作嘔的手捏住星石,將它舉到草野朔眼前。
“不過,你來得時間正巧,現在我們相處得可是和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