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倒霉啊,還以為是件錢多的好差事,沒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岔子”
千間降代笑呵呵地說“天降橫財總是伴隨著災禍的到來,或許我們正印證了這樣的道理呢。”
草野朔隨意地掃了一眼桌上的名牌,來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卻倒著一名昏迷中的男人。
他目光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啊啊,抱歉。”茂木遙史連忙擺擺手,“之前沒有地方安置這名先生,又不知道你還來不來,我就將他先放在你的位置上了。”
“這位先生沒事嗎”草野朔眸光微閃,關切地詢問。
“我仔細為他檢查過,很幸運,這位先生還沒有到應用我前職業專業知識的地步。”槍田郁美同樣拉開椅子,“雖然原因不明,但他的確只是昏過去了而已。”
石原亞紀又重新添了把椅子靠在墻邊,頗有些吃力地將昏迷中的男人放在上面。
草野朔又瞥了對方一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們之前還以為他就是那個遲到的第七人呢。”茂木遙史笑著說,“還以為是名陌生的外國偵探,沒想到最后會變成這樣。”
“可是,一開始播放的錄音里”柯南忽然用稚嫩的童音疑惑道,“錄音里那個叔叔說,受到邀請的名偵探只有六人吧”
作為組織者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究竟邀請了幾人,既然如此,就算提前錄好磁帶定時播放,又怎么會出現這種疏漏
“我和主人都是通過手機來聯絡,并沒有見過他本人。”石原亞紀到偵探們疑惑的目光,只得解釋道。
槍田郁美勾起唇角“真有趣,這難道是在說,我們七個中有誰不配做偵探嗎”
“的確,比起大名鼎鼎的在座各位,我不過是位名不經傳的小角色罷了。”草野朔笑瞇瞇地道,“不過,對方會這么說,大概是因為我的確不是偵探吧。”
他話中的內容成功吸引了眾人注意,毛利小五郎疑惑地問“你什么意思”
“雖然不知道諸位的邀請函內容如何”
石原亞紀推著餐車開始上菜,草野朔輕松地靠在椅背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封皺巴巴的邀請函,帶著雨水的潮氣,所幸并未真的被打濕。
他展開信函,將其遞給旁邊的茂木遙史。
對方伸手接過來,頓了頓,念道“尊敬的”
“調查員閣下。”
“我的請帖里并沒有寫這種話。”槍田郁美立刻道。
白馬探同樣搖頭“我的也沒有,只是很普通地寫了稱呼。”
等一眾偵探全都否認完畢,茂木遙史才抬起頭“我的也沒有,不過除了開頭的稱呼,剩下的內容全都和我那張沒什么差別。”
那張特殊的邀請函在一眾偵探間傳閱,草野朔無聊地托著下巴,視線略過忙碌的石原亞紀,看向昏倒在角落里的男人。
布羅德雷契爾,好萊塢極少公開露面的天才導演兼編劇即便已經瘦得脫了相,他仍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憑借的不止是容貌,而是對方常年沉浸在虛幻的卡爾克薩里,身上揮之不去的那股怪異的氣息。
事實上,擁有怪異氣息的不只有雷契爾一人。
草野朔垂下眼簾,餐桌上鋪著優雅潔白的桌布,其下則是黃昏之館經過精心挑選的紫色地磚。
在這里,就在這黃昏之館里。
飛鳥井木記口中那股與他相似的怪異氣息,正安靜地在角落的每一絲空氣里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