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冷的冷笑話,冷到聽到的人沒有一個能領會這種其中幽默。
“只是有點可惜”他嘆了口氣,“我難得好心一回啊”
如果不是他在這里,黃昏之館機關破除的剎那,在場所有人都會步上四十年前拍賣會眾人的后塵甚至比那一晚上還嚴重不少。
畢竟上次是封印松動,這次卻是直接解開了。
切勿解密,切勿解密
他難得好心一回給了點良心建議,怎么非不聽勸呢
經過了兩重傳遞的聲音聽起來愈發失真,藏身于黑暗中的老者極力分辨其中音色,卻終究無法與四十年前已經褪色的記憶對上號。
他抬起手,渾濁的眼神望著自己溝壑叢生的灰黃手背。
四十年過去
青年還是那么年輕,而他卻再一次垂垂老矣。
鮮活的生命力從這具早該枯朽的軀體中不斷流逝,血肉日漸枯萎,腐朽的骨頭時常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人類的血與骨,多么
多么脆弱的血肉之軀呵。
“這和我的問題毫無關系。”
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琴酒難得感到有些煩躁。
怎么就不能干脆點,一槍崩了那家伙呢
子彈沒用,那就試試火箭彈;要是火箭彈威力也不夠,那就繼續往上換
總之,火力不足,就繼續加碼直到他們有一方達到極限為止。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個能憑自己的意志拒絕理解瘋狂的人才。
“哦,真是抱歉,我實在太無聊了,不知不覺就說到了別的地方。”草野朔十分不真誠地說,“好在抵達之前,還有一段無聊的時間可以用來閑扯。”
畸形的汽車再度翻過一座擋在面前的山頭。
東京繁華的都市近在眼前,更遠處,則矗立著一座扇形的嶙峋山峰。
高海拔的低溫使山巔常年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輝。
此刻,日麥電視臺不得不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富士山再度出現動物大規模逃離的異常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