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真相驟然被揭開,何渡神色怔怔,連陸晏何時離開都不知道。
是一團金色的火焰讓他回過神來。
何渡站在房中,茫然地看著沐浴在火焰中的魔胎。
魔胎的母體對身上的火毫無察覺,仍用狂熱的目光看著肚子,蔥白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肚皮,可隨后,藏在肚子里的魔胎感受到危險,它將肚皮頂出一個猙獰的形狀,激烈地沖撞著,巨大的痛苦讓女人爆發出凄慘不似人類的喊聲。
金色的火焰將女人徹底包裹住,魔胎掙扎的力道愈加微弱,直至母體連帶魔胎一并被燒干凈。
何渡眼底的火焰隨著魔胎消失一并熄滅了。
“殿下,我們真不知道這位顧客竟有這種奇思妙想。”金黎絞著手指,心虛地低下頭。
海族的商行、鏢局接單從來不在乎顧客的目的,只要錢給夠他們就能當瞎子。商行百無禁忌,運過比魔胎還奇葩的物件多了去了。魔胎也就聽著恐怖,在母體里時就是弟中弟,他們計算過魔胎降生時間,雖然母體已經被污染到沒有自我意志了,但離臨產最起碼還有一年,溢散來的魔氣也微乎其微,危險系數極低。
但當這位顧客是太子殿下朋友就不一樣啦,他們好像坑了殿下的朋友。
陸晏說“這單正常收錢。”
金黎雙眼一亮,她興奮地撅起嘴想吐泡泡,隨后記起自己不是在水里,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好的殿下”
“呀,到了換水的時候了,殿下我先回內倉了”她朝陸晏行了個禮,然后慌慌張張跑進內倉。
此次出行,她是以大師姐的身份帶族中的小崽子們出門歷練,為了路上不虧才順便接了何渡的單子。海族的小崽子們對上天這件事水土不服,時常會因為太害怕而變成原型,水能給小崽子們安全感。
這也是為什么船艙的幾乎看不見人海族都在自己屋里泡水玩呢。
戚硯越收回火焰,嫌棄地甩了甩,然后才邀功般地看向陸晏“處理好了”
“真棒。”陸晏不吝夸獎。
戚硯越聽見房間傳來“撲通”一聲,朝里面看一眼發現何渡趴在地上“暈了”
“情感上接受不了現實吧。”陸晏動了動手指,無形的力量將倒在何渡移到床鋪上,然后關上門。
做完這些,他轉頭問戚硯越“要走嗎”
若非感應到魔氣,陸晏不會踏上海族的飛舟,錦鯉一族是龍族臣民,陸晏有義務庇佑他們,現下事情解決了,他也沒有留在這里的理由了。
戚硯越頓了片刻才點頭。
“怎么”陸晏察覺到他的遲疑。
戚硯越試探說“那屋里的床,魔胎躺過。”
“但是已經燒干凈了呀。”
戚硯越
不是這樣的,人類比你想象的脆弱多了
戚硯越幼年時是在人間長大的,他知曉人類的習慣,了解人類的情感,比起鳳凰他也更像是“人”多一點。而作為“人”,戚硯越覺得陸晏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