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聚攏,閃過雷光,陸晏拎起慕楓,隨后拉住戚硯越“先走。”
北境附近有不少仍在搜尋涅槃鳳凰的修士,這會兒看見雷云都罵罵咧咧地撤退,生怕跑慢了平白被劈上幾下。
修士晉升引來劫云,待劫云成型后,將會無差攻擊雷云范圍里的所有活物,若未能在成型前退出,雷云便會將那人也一并劃在渡劫范圍中。
陸晏離開劫云范圍后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閃過一絲遺憾。
要是應獻真能沉溺在那里面,還真省了他的事。
北境邊城已經緊急打開了防護陣法,緊急返回的修士大罵晦氣,然后轉頭就進了酒館。
這兩年來北境的高階修士極多,為的就是那只涅槃的鳳凰。
鳳凰涅槃需要至少十年才能逐漸脫離幼體,在此期間脆弱至極,極易捕捉。不管是馴化還是將其殺死煉器煉丹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貴。
“那鳳凰也是真能躲,這么多大宗門的修士,愣是找了兩年多沒找到。”有位散修朝同伴使了個眼色。
同伴稍稍側頭,便看見兩隊人走進酒樓。
右邊的一隊懷里都抱著一只“小寵物”,穿著相對樸素的樣式相同的法袍;左邊的一隊則是渾身閃著金光,身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一看就很富有。
同伴低聲問“御獸宗和器宗的”
“器宗那邊應當是三宗同盟,器宗、藥宗和羅剎門。”
這三家湊在一起倒也說的過去,器宗和藥宗都不善對戰,羅剎門是主修,三家都想得到鳳凰,且目的一致,只想弄死鳳凰得到材料。
反觀御獸宗想馴化鳳凰,肯定是不樂意看見他們。
現在兩邊撞在一起,互相都看不上對方,有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喲,你們怎么也進來了”器宗的人率先發難。
御獸宗領頭的男子冷哼“怎么,榕城寫了你器宗的名字,不許旁人踏進了”
器宗有位小弟子捂唇輕笑“哪能啊,我這不是為你們著想呢,鳳凰玩意在外面被雷劈死了可怎么辦,你御獸宗又和我們器宗不一樣,只想要鳳凰的尸體,這要是死了,你們不白跑一趟了嗎”
對面御獸宗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連懷里的小寵物們都開始齜牙咧嘴了。
作為被覬覦的“脆弱鳳凰”,戚硯越坐在二樓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幅場景,“明日離開北境時,我要在外面放把火。”
到時候肯定有一群傻子撲上去。
“之后要去哪”陸晏問。
戚硯越已經和陸晏商量好了,等護城陣法一解開,他倆就離開北境,先把慕楓這個累贅送回劍門,在九州各地玩玩,離氣運之子遠遠的,最好再也碰不見。
約六個時辰后,天上劫云降下金光,而后迅速散去,證明渡劫者已經成功邁過一個大境界,成為更上一層的修士。
護城陣法很快解開,戚硯越離開邊城,一路上偷偷放了好幾縷火,打算讓這幫心懷不軌的修士滿懷希望然后撲空。
回劍門這一路,他們基本沒有在路上停留,反倒是回到劍門后陸晏在寒潭泡了好些天。
白龍趴在寒潭中看著空中的鳳凰跳舞,瑩白色的龍尾在水下游動,等到鳳凰落下時,龍尾鉆出水面伸到鳳凰面前,鳳凰顫抖著抬起一只爪子輕輕放在龍尾上。
巨大的鳳凰鉆入水中,翅膀撩起潭水,將白龍整個裹住,平靜的潭水掀起陣陣波瀾。
一鳳一龍進入寒潭中時,一道瑩白色的小人離開秘境。
小人懷里抱著一個大約成年男人拇指大小的瓷瓶,他翻過九瀾山抵達劍門首峰,轉了好些圈才在一處隱蔽的洞府中找到慕楓。
慕楓忙著療傷,不是療養經脈,而是被戚硯越打出來來的內傷,他坐在蒲團上入定,突然感受道一道平和清凈的氣息,于是睜開眼睛。
只有巴掌大小袖珍版本的陸晏坐在他桌上,雙腿凌空晃晃悠悠地看著他。
這是靈力凝成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