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三年前,魔族投影落于九州,白龍的魂燈就一直忽明忽暗,像是在遭受什么折磨。發現魂燈異象后,金龍王便立刻派龍去找陸晏,但不論是他還是長老團,都無法搜尋到白龍蹤跡。
是白龍自己不想龍族找到他。
而能使上古龍族數度瀕死而不亡的事,迄今為止只有一件煉制斬龍劍。
“既是人族災禍,我龍族不便插手,今日起關閉龍域。”金龍王看著遠方的魔族,眼底藏著一絲不甘。
分明是人族災禍,卻次次要他龍族赴死九州只是人族的九州嗎
金龍王甩袖離開,結界徹底打開,此結界乃是當年金龍王助氣運之子有功,用功德煉制出來的結界,便是魔族也別想輕易攻破。
龍域關閉,陸晏似有所感,他遙遙朝龍域方向看了一眼,隨后收回視線。
陸晏低頭問劍靈“找到了嗎”
“唔,好像在那個黑乎乎的地方。”劍靈捧著鳳珠,朝魔族的方向指了指。
陸晏暗道一聲果然。
在這個小世界中,戚硯越絕對是終極反派。戚硯越體內的魔種乃是上任魔帝殘魂。當年神魔大戰,魔帝被神族殺死,卻撞見一枚流落在外的鳳凰蛋,于是在里面留下種子,等待新生。
戚硯越被魔帝魔種寄生,他的鳳火清不掉魔種,涅槃也僅僅只能讓魔種消停一段時間。魔種嘗試數次,也找不到奪舍戚硯越的辦法,這才在戚硯越某次涅槃時分出同源力量,多次輾轉下潛入主角體內。
魔種折磨主角,但因為分出來的力量太少,加上主角天命再審,魔種反而被壓制住了。
兩邊都被壓制,魔帝憋屈萬分,要不是感應到魔族各處標記已經生效,魔域已經靠近九州,他根本忍不了。
戚硯越對魔種煩之又煩,得知應獻體內那一半魔種和他體內的是同源,便想著殺死應獻。殺死宿體就是殺死魔種,殺死應獻,戚硯越體內的魔種也會死。
反派就這么和主角杠上了。
甚至在魔族入侵后,在九州修士對魔族恨之入骨之際,公布應獻體內有一枚魔種的事,讓無數修士對應獻生出嫌隙與厭惡。
劇情中的反派極度自我,對九州完全沒有歸屬感,反倒覺得魔族更合他心意。他是上古鳳凰,而現在的魔族卻并非上古魔族,也像其他種族因為歷代消磨變得孱弱,鳳主便悠哉悠哉接手了魔族掌控權。
他對九州的了解豈是外來魔族比得上的北境大陣在鳳主指揮下沒幾日便破開了,魔軍直指九州。
劇情中,鳳主對應獻的敵意皆因魔種,但現在
陸晏嘆了口氣,心想戚硯越八成是知道他“死”了,腦子昏了頭認為這一切都是氣運之子的錯,只想報仇了。
陸晏后悔煉劍之前把秘境關的太嚴,連戚硯越也擋住了。
他當時只是覺得自己煉自己的場面太血腥擔心嚇到傻鳳凰,加上他對自己的手法極其自信其實危險程度根本不高,劍靈早就被他弄暈了,弄死輕而易舉,問題還是出在病毒身上。
所以師哥往他身上放病毒讓他處在同化狀態是要干什么
陸晏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他按照劍靈指引的方向朝魔族陣營走去,劍靈本身是劍算是死物,而陸晏更是“死物”,巡邏的魔族沒能發現營地被入侵了。
陸晏牽著劍靈進入帥帳,一眼便看見坐在營帳中的戚硯越。
鳳凰換了身穩重的黑衣,他眉眼銳利,眼底藏著一分死寂,俊美的面龐上滿是冷漠。
從劍靈走入魔軍范圍,戚硯越便感應到了自己的鳳珠,他知道拿到鳳珠的人一定是來找他的,心中已經想了一萬種殺死來人的方法,但等看見劍靈眼睛的那一刻,他卻愣住了。
陸晏對劍靈說:“跟他說你不是我兒子。”
陸晏現在是作為旁觀者滯留在小世界中,劍靈能感應到他是因為他之前的龍身成了劍靈的劍身,別人是看不見他的。
劍靈嘴巴一癟“我就是爹爹的孩子”
“爹爹他,就在我身邊。”被教訓了一頓的劍靈委委屈屈開口。
戚硯越看著手中龍珠發出的微弱光芒,終于信了陸晏還“活著”的事,他順著劍靈牽手的姿勢抬頭望去“晏晏。”
他眼前空無一物,可戚硯越卻篤定自己沒有看錯地方。
陸晏就站在這兒。
戚硯越說“都是天道的錯。”
若非天道,陸晏不用為了尋求一線生機,冒險去煉龍劍,他們也不會明明相見了,卻什么都看不見,他再也碰不到晏晏了。
陸晏倒是看出來戚硯越在想什么,但他現在真的很難共情,因為只要主角完成劇情,他倆就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