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應對孟如寄的懷疑,牧隨沒走多遠,直接抬手一扔,把麻袋連人給扔遠了去。
這么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吃人,牧隨拍了拍手,走回來,依舊是滿臉不高興的盯著孟如寄。
孟如寄猶如關公一般,把著破木門檻,沒讓他進屋。
牧隨在門口站了半天“我沒吃。”
“你下次不許綁人回來”
牧隨默了一瞬,他別過頭,仿佛鬧別扭一樣不應聲。
“牧隨”
“他自己落單了。”
“他落單了落霜了還是落雨了你都不能把他綁來吃了”
牧隨還是不應聲。
“你要是再綁人來,我以后摘的果子一個也不給你吃打的水一碗也不讓你喝找的破屋你也別想睡你就睡外邊吧”
“我不綁了”
牧隨打斷了孟如寄的話,還是顯得有些生氣,但話語卻服了軟,“我不綁了”
孟如寄見狀,緩了一口氣,撐住破木門框的手放了下來,她讓出半個身子的位置“進去吧。”
牧隨沉著臉進了屋,但沒走遠,他在孟如寄旁邊停了停,然后一轉身,走到了孟如寄身后,他伸出手,從背后把孟如寄抱進了懷里。
牧隨在外面奔走一通,胸膛還帶著林間的寒風,孟如寄倏爾靠入一個微涼的懷抱,她有些愣。
牧隨也將腦袋放到了她左邊的肩膀上,他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懷抱也很快就溫暖了起來
“你不能把我關在外面。”
牧隨在她耳邊低語,話語間,半是不自覺的委屈,半是不自禁的撒嬌。
他頭發雜亂,就像一只大貓的毛發,蹭的孟如寄臉頰癢癢的。
孟如寄抬起右手,要把牧燧腦袋推開
“你不綁人不吃人,我就不把你關外面。”
“不綁了。”牧隨抵著孟如寄推他的手,繼續在孟如寄耳邊蹭,“不吃了。”
這些天,孟如寄也習慣了他真的像動物一樣的舉動
只是他比一般動物大只多了。以前孟如寄在衡虛山自己養過貓貓狗狗,別的小貓咪都是在她懷里打滾,而這一只牧隨,卻喜歡抱著她打滾。
說來也奇怪,半個月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牧隨可表現得一點不像現在這樣
孟如寄從懷里拿了個果子塞到牧隨的嘴里“你也不能不吃東西,今天沒賺到什么錢,也沒有別的,就吃果子將就吧。”
孟如寄從牧隨懷里掙了出來,她進屋,去拿破竹籃裝的果子,牧隨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后面。
孟如寄拿了竹籃遞給他,他就老實接過。
孟如寄走到破屋一邊坐下。屋里還有大半的空間,可牧隨不去,他也蹭到了孟如寄身邊坐下,抱著竹籃開始吃果子。
牧隨餓的快,吃得多,但他一點也不挑,給什么吃什么,果子連皮帶核全部都吃了下去。
“牧隨。”孟如寄叫了他一聲。
牧隨這才將目光落到孟如寄身上。
“你以前吃過人嗎”
牧隨咬著手里的果子,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孟如寄也拿了個果子陪他一起吃起來“最好還是不要吃。”
“你不喜歡吃人,也不喜歡我吃人。那我就不吃了。”牧隨專心致志的吃著果子,許下承諾。
孟如寄點點頭,這少年,野是野了點,但好歹是聽她話的。
吃完了果子,牧隨就地一躺,把腦袋放在孟如寄腿上,胳膊抱住了孟如寄的腰,閉眼就睡了過去。
整整一竹籃的果子已經空了,孟如寄看著睡熟了的牧隨,感慨了一句“看著十七八九的年紀,一百來斤的體重,一天卻能吃好幾十個人的伙食你怎么就不長一點肉呢”
孟如寄瞥了眼牧隨的胸膛和腹部,他的衣衫跟孟如寄一樣,都破破爛爛的,有的地方還能裸露出里面的皮膚。
他皮膚上除了傷口,還有肌肉的形狀,訴說著這個人曾經的訓練有素。
“到底是什么來頭”
孟如寄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心口處,在蓬勃跳動的心跳聲里,孟如寄還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力量。
那是她內丹的力量,現在卻都埋入了這少年的身體之中
“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這顆內丹,我還能不能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