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呀
“他是誰”孟如寄還沒問呢,這白衣仙人倒先來了脾氣,指著孟如寄扛著的這個黑衣少年,厲聲質問。
孟如寄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也跟著他打量自己扛著的少年“我不知道啊。”
“你們為何衣衫襤褸”
孟如寄又低頭看了自己和少年一眼“也還好吧”
“你與他”
孟如寄有些無語“您先等等,別誤會,我剛醒,知道沒比你多。”
仙人一默,神色間露出嫉妒。
孟如寄心下覺得離譜,她為什么要跟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解釋自己和另外一個陌生人的關系
孟如寄面上還是維持著禮貌,畢竟現在她打肯定是打不過這個仙人的。他來路不明,奇奇怪怪,她也不便向他暴露自己沒有內丹一事。
“您要不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可能剛醒,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葉川。”他擲地有聲。
孟如寄抿住唇,小心詢問“是哪個川呢”
葉川的臉色霎時更黑了,周身氣息更加混沌陰暗。
孟如寄見狀,心下一涼。
她終于看出了來人為什么不對勁,這氣息,分明是走火入魔的人才有的
孟如寄忍住情緒,沒有直言。她只是扛著少年,往后面退了兩步,左右看了一眼,雪鏡崖上的平臺四周毫無退路,唯有一條下山的小路,被面前這個人擋住了。
她現在沒有內丹,也沒有靈力,探不了眼前人的深淺,也沒辦法給衡虛山的其他人發出求救的信號。
她沉住心神,決定先穩住面前的這人。
“方才你說八百年我可是已經沉睡了八百年或許我腦子是有點混沌,一時沒記起來,你待我下山,回到自己的住所,再好好思索一番”
“不”長久的沉默后,葉川開了口,“你就是忘了。”
他的神色里,全是受到了巨大沖擊后的呆滯。
“你就是忘了。”
混沌之氣在他身邊凝結,天空之中,四面八方的烏云也開始匯聚。
孟如寄是越看越不妙。
“不不不,沒忘呀。”她開始瞎編,“葉川是吧,我記得記得八百年了,你長變了哈變帥氣了”
雷鳴聲在上層烏云里翻涌,葉川盯著孟如寄,臉上的氣息一會黑一會兒白。
“那你說,我的字是什么”
孟如寄仰頭望著滿天烏云,心里打鼓,嘴里應和著“葉川嘛,還能是哪個字。”孟如寄大膽的猜,“川就肯定是山川的川吧”
“我問的,是我的表字。”
“哦,表字”
孟如寄這下不敢大膽了。
表字,為表德之字,是成年之后,自己給自己名的釋意,孟如寄原來是沒有名的,她作為人的時候,就是一個小農戶的女兒,客套點的稱她為孟家姑娘,親近點的只叫她乳名生生。
后來機緣巧合下,她在江湖上混出了點名聲,這才給自己取了個表字,叫如寄,意為人生如寄,行于當下。
而這個葉川
誰知道他對自己這個“川”字會做出什么樣的釋意。
大河嗎
葉大河
不能吧
孟如寄急得冒汗,宛如考場憋了三天寫不出一個字。
而見她答不出來,葉川周身的氣息徹底黑了,天上雷聲轟鳴,徑直一道霹靂破空而下
孟如寄瞳孔緊縮,最后一刻,她幾乎下意識的把少年扔在地上,然后一頭撲向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