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奔襲,跑到月亮都出來了。
終于等到那偷丹小賊停下,孟如寄扶著路邊的樹,直接吐了。
自從好多年前她借內丹之力成為半妖之身后,她就再也沒有因為單純的運動而頭暈嘔吐過了。
此時此刻,孟如寄感覺自己像一條被強迫的狗,脖子上套了根誰也看不到的繩子,愣是拖著她,把她遛到了力竭到干嘔
孟如寄拼命喘氣,幾乎滑跪在了地上,她緩了好半天,在這半天里,她回憶了一遍過去一生所體會過的所有溫暖時刻,以此告訴自己,沒關系,不要緊,被一個小賊牽著遛,一點也不丟人。
哪怕以后也會被他這么繼續牽著遛也沒關系
沒關系堅強點
站起來活下去
給自己打足了氣,孟如寄咽下喉嚨里的酸水,她顫巍巍的站直了身子,這才有功夫抬頭看向前方。
前方三丈遠的林子里,偷丹小賊也停在一棵樹邊,他扶著樹,但并沒有像孟如寄一樣喘大氣。
他不知道在干什么,微微夠摟著背,一言不發的立在那兒。
孟如寄已經不想罵他了,她甚至都不敢靠近那少年,生怕他如驚弓之鳥,再次拔腿就跑,她現在是一步都邁不動了,一步也不行
“小賊。”孟如寄遠遠的喚了一聲,但語調卻在不經意間,藏著一些小心翼翼,“我們聊聊。”
少年似乎聽到了她的話,他后背的肌肉明顯緊了一瞬,但他沒有繼續跑。
這很好。
孟如寄扶著樹站起來,聲音溫柔“跑這么久,你也累了吧,不如先坐坐。”
少年沒動。
孟如寄慢慢的挪動腳步,靠近少年,生怕自己動作太大了,驚到了他。
她用盡了自己的柔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
“我聽人說,此處乃是半亡人所處之地,聽著便危險,你我屬實不該久留。對不對我們之間,之前可能是有點不愉快,但現在,要離開這個地方,我跟你目的是一樣的,你和我應該做朋友,攜手共同面對困境,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她一邊說,一邊輕手輕腳的靠近少年。
少年還是背對著她,站在原地,只是走得近了,孟如寄發現少年的背佝僂得更厲害了。
忽然,一陣窸窣聲響,少年身影直接單膝摔跪于地。
孟如寄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兩步,邁到了少年身前
“你怎么了”
綠色月光落在林間,照得少年臉色慘白里面摻點綠,看著滲人極了。
“我”少年捂著胃,身體蜷縮,靠在樹干上,氣若游絲。
孟如寄心里直念叨,完了完了,他這模樣怕不是要死了,他要是死了,那我的內丹
“餓”
孟如寄一愣“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