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大牢的鐵門被鎖上。
孟如寄與少年鋃鐺入獄。
孟如寄靠著大牢的墻壁,盤腿而坐,神色嚴肅且平靜。少年也安靜的坐在旁邊的角落,兩人手上都帶著黑色的鐵鐐銬,這鐐銬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棱角都磨得光滑,好似包漿了
孟如寄望著外面的晃來晃去的獄卒,直到獄卒這一次的巡視完成,離開了這里。孟如寄挺直的背脊才微微彎曲了下來。
雖然她看著非常的淡定坦然,但
這是她第一次
蹲大牢
孟如寄捏住了自己的眉心,使勁揉了揉。
孟如寄在沒有獲得那顆有創世之力的內丹前,她是個人,普普通通的一個人,她故鄉是一個最平凡的小村子,她家住在村子里最靠近河邊的那條小道上。
世道亂之前,她遵紀守法,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從來沒有蹲過大牢。
世道亂了后,她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在世間艱難求生,她也從來沒有蹲過大牢。
后來,機緣巧合下,她得到了內丹,變成了半妖之身,修煉之路上,多有坎坷,幾次三番險些殞命。
但她也從來沒蹲過大牢
事到如今,她都快登上妖王之位的人了,都已經站在這人世的巔峰撥弄過風云了
結果
她現在
開始蹲大牢了
想到這里,孟如寄把眉心都快捏爛了。
她是不是真的不應該在八百年前封印自己干脆死了好了,省得一把年紀來受這個洋罪。
孟如寄長長嘆了一口氣,這邊心緒還未定,忽然察覺自己的肩膀被碰了一下。
孟如寄轉過頭去,卻看到了一個線條緊實的胳膊,抬眸一看,這個少年郎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蹭到了她身邊來坐著了。
少年腦袋轉向別的方向,不看孟如寄,但胳膊卻與孟如寄的肩膀若有似無的碰在了一起。
孟如寄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點,鐵鐐銬叮當作響。不片刻,她身邊也響起了同樣的叮當鐐銬聲
少年也跟著悄悄挪了過來,還是那樣,胳膊悄悄的靠著孟如寄,腦袋卻看著別的方向,就好像剛才挪過來的不是他一樣。
“你”孟如寄開口,少年身體微微一震,他慢慢回頭,看了孟如寄一眼。孟如寄繼續道,“這牢里地方也挺大的,你也沒必要過來擠我吧”
被指責了,少年像做錯事一樣低頭沉默,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說得如此直白,倒是給孟如寄整不會了。
“先前你不這樣啊。”孟如寄嘆了口氣,沒再推拒。畢竟這也不是她家地牢。她身體放松,靠在墻壁的時候,肩膀也貼在了少年的胳膊上。
孟如寄沒有感覺,但少年目光卻深了深,他唇角微微抿起,似暗藏莫名的竊喜。
他以靠著孟如寄的姿勢坐著,一動不動,好像生怕自己再靠緊一點,孟如寄就又要起身離開一樣。
孟如寄哪能體味到他這些心思,只閑得無事,仰頭望著囚牢頂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我剛醒的時候,看見你,你跟個大貓一樣,一驚一乍的,還撓我呢,這會兒就想和我坐在一起了”
少年聽著孟如寄的話,回憶了片刻。
他的記憶混沌,一片模糊,只記得在這里的河邊醒來,然后就看到了孟如寄的臉,然后她就追著他一路跑,跑到了林子里,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