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寄開始細嚼慢咽的吃,一邊吃一邊道“等我吃完了,實在吃不下了,你再幫我吃掉剩下的菜好不好糧食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牧隨點頭“可以。”
孟如寄成為半妖之后,已經習慣了辟谷,口腹之欲早不如以前那么旺盛。只要肚子不餓得難受,她就沒什么問題。這菜梗與山薯本也是頂飽的物什,她扒拉了兩口,就打算把剩下的給牧隨,但牧隨不相信她吃這么點就飽了。
于是就一直嚴肅的盯著孟如寄。孟如寄幾次想開口說飽了,但都在他打量的目光下多扒拉了一口。
在眼神的拉扯下,孟如寄真的吃了個八分飽來。
“我真吃不下了。下午我打算打坐調息的,吃太多,不利于修行。”孟如寄把碗遞給了牧隨。
牧隨這才沒有推拒,將剩下的全部吃了個干干凈凈。
但讓孟如寄意外的是,就這樣,牧隨的肚子,還是會叫。
他還是很餓
“要不,我現在就開始教你修行之法,你要是學會匯聚天地靈氣,身體就不會那么饑餓了。”
她說什么牧隨當然都會說好。
于是孟如寄就開始教習牧隨凝聚靈力。
緊接著就失敗了。
不是因為牧隨不聰明,學不會。反而牧隨是她見過的學習修行之法最快的人。
他看似是張白紙,但打坐凝氣之時,基本是孟如寄告訴他怎么做,他就立馬學會了。
牧隨沒記住過去的事情,但他的身體卻記住了過去的修行。
孟如寄想,他以前說不定功法已得大成,畢竟,他能打破她的封印,那能力應該與她是不相上下的。
可奇怪的是,方法都對,孟如寄也看見有靈氣被他吸入了身體之中,可他的身體里,就像有個無底洞,不管是攝入的靈氣還是牢飯,所有外面的東西一旦進了他的身體體,便如水滴落入大海,眨眼就被吞噬了。
孟如寄教了牧隨一下午,不見成果,她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小賊,好騙,但他的體質卻讓她騙了也沒用。
這內丹,強行取,取不出。讓他自己拿,也不會拿。
孟如寄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和疲憊。
看來,想在無留之地拿回內丹,是不可能了。還是只有回到人間后,尋得她的五個護法,大家一起想辦法,把他的內丹給撬出來。
牧隨見孟如寄嘆息,心里愧疚更甚。
夜里,在孟如寄休息的時候,牧隨都沒有閑著。他用孟如寄教他的法子,吸納靈氣,試圖讓自己感受到丹田和內丹的存在。
但依舊失敗了。
一時間,牧隨對自己和自己的過去,都有些厭惡了起來。
他怎么是個害人的賊呢
他怎么能對她這么壞
現在,他又該怎么去補償,才能讓孟如寄對他觀感,稍微好哪怕一點點
如果她對自己的觀感好起來了,她一定會愿意多跟他貼在一起一會兒的哪怕就一會兒,也行。
蹲在牢里的這幾天,孟如寄見騙不出內丹后,就在努力的自己修行打坐,并沒有關注牧隨的婉轉心思。
她只記得在每天吃飯的時候,獄卒都會送來兩碗裝得滿滿的菜梗和山薯。
這無留之地倒是沒有苛待囚犯,給的吃食一般,但都盡量管飽。孟如寄每天給牧隨一半,還是能吃個七八分飽。但牧隨就是不夠。
每天,他都把飯吃得又快又干凈,通常,獄卒給他們送了飯來,走到旁邊那一格的時候,牧隨就把手里這一碗干完了,等獄卒再走回來,牧隨就拿著個空碗望著獄卒。
牧隨只是在單純的望著獄卒,但他的眼睛本就長得犀利,一張臉硬朗又暗藏殺氣,獄卒每次走過,都被他盯得瘆得慌,有時候桶里也還剩點飯菜,便通通倒給他了。
牧隨當然沒有拒絕。
在牢里蹲了三天,他們被趕出來了。
獄卒說他們住在這兒三天,豬圈的豬都沒吃的,餓瘦了,因為每天的剩菜剩飯都被牧隨一個人干完了。
他們懷疑,這兩人就是故意來牢里蹭飯吃的,于是時間一到,哪還會再關他們三天,直接將他們“哐啷”一聲趕出大門。
孟如寄回頭看了看這囚了他們三天的地方,朱紅色的大門,上面掛了一個牌匾,牌匾破舊,潦草的寫了兩個大字“衙門”。
大門兩邊也沒什么其他的字,更沒有看門的人,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公家的地方。要不是孟如寄真的在里面被關了三天,還天天被看守的人喂飯,她這不會以為這里面有正經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