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細細思索,這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從他在奈河邊蘇醒的時候,便有了。
那詭異的散發著幽光的河水,還有河水流淌過他腳邊的感覺,以及先前那個用歪七扭八的潦草筆記提字的“衙門”的牌匾
都有一些
似曾相識
牧隨站在原地,四周的喧囂吵鬧似乎都讓他的世界在顛倒旋轉,他看著孟如寄重整情緒,繼續找路人詢問去了。而他卻好似陷在了一片混沌中。
迷蒙里,似有些畫面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有尖銳又夾帶著凄厲的聲音穿透他的耳邊。
“牧隨”
“牧隨”
“活下去”
“活下去殺光他們”
而隨著這些聲音與畫面的出現,還有撕裂頭骨一樣的疼痛在他腦中炸開,然后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牧隨閉上眼睛,牙關緊咬,拼命忍住渾身的刺痛,而就在這時,一只掌心溫熱的手觸碰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
身上所有的疼痛霎時被這一只手帶走。
牧隨驀的睜開眼睛,看到了面前的孟如寄。
孟如寄有些疑惑,腦袋微微歪著,打量著他,而她的手正輕輕放在他的胳膊上,她拍了拍他“你是不是餓了,我先去給你找點吃的吧”
“不”牧隨聲音喑啞,“我不餓。”
“哦,那你不舒服嗎要不坐會兒”
“我”牧隨望著孟如寄,“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孟如寄愣了一下,轉而嘴角一撇,她聲音里也有一些痛苦和無奈“正好,我們互相安慰一下吧”
孟如寄一把抱住了牧隨,哀嘆,“這錢要怎么賺啊”
帶著一個傻孩子,還巨能吃,這回家的天價船票,到底要怎么湊才能湊得到啊
妖王崩潰
而被孟如寄抱住的牧隨,心臟驀然緊了一下,片刻后,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溫熱的血液充盈了一樣。
他的一切焦躁都平靜了下來。
牧隨輕輕抬起手,環住了孟如寄,他閉上眼睛,感受她的氣息與溫度。
真好
“牧隨”沒等牧隨沉溺在這“溫柔鄉”里多久,孟如寄忽然一把將他推開,“你聽”
牧隨愣愣的看著孟如寄,聽到了她的話,這才像把耳朵打開一樣,聽到了旁邊有人在交談。
“昨天集市上來了個耍大刀的,耍得還不錯呢。”
“我看到了,我還給了打賞呢”
孟如寄雙眼放光的看著牧隨“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開始賺錢吧”孟如寄滿懷期許。
牧隨點頭“好。”
“就去前面集市擺個攤吧,怎么樣”
“好。”
“沒什么好賣的,先賣個藝吧。”
“好。”
“你賣。”
此時此刻,就算孟如寄說賣他,可能牧隨也只會點頭說
“好。”